首页 > 无双沈孤凡 > Chapter 14 为你

我的书架

Chapter 14 为你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在宾客们的掌声中,穿过长长的红地毯,走向那个冲她笑得温柔如八月洋槐花般的男人,或许新娘应该感到幸福的。可为何无双却觉得每走一步都像是落入了泥泞和苦涩的死海里,找不到幸福的出路。

“沈司南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神父托着一本圣经,认真地问道。

“是的,我愿意。”沈司南含情脉脉地望着无双。

“无双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神父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可无双脑子一片空白,这种情况从她接了沈孤凡的电话之后,就开始了。

现在她的脑际仿佛只有沈孤凡的那一句话,反反复复出现。

无双,等我回来,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那低声温柔的请求,像是夜晚一颗挂在叶脉的珍露,将落未落,不言不语,却写满唯有她才明了的心意。

她的一颗心,已经跳得乱了章法。

几乎所有在场的宾客,以及沈司南都注意到了无双的不对劲,于是神父又把那句话问了一遍,可无双还是低着头眼神不断闪烁着。

“无双……”沈司南低声唤了她一声,可无双似乎仍没有回过神来,低着头蹙着秀眉,脸上写满了犹豫的神色。

“神父,跳过这段,直接交换戒指。”沈司南尴尬地笑笑,拉过无双的手,就要往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套戒指,“我给你这枚代表爱的象征的戒指,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给你我的一切……”

忽然,无双猛然醒觉,猛地一抽手,沈司南手指间的戒指便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出去,不知滚向了何方。

“我不能……对不起,司南,我……我不能嫁给你。”

难以面对周遭顿起的诧异眼光和宾客的疑惑唏嘘声,无双提着白色婚纱裙裾,泪流满面夺路而逃。

沈司南跟着追了出来。

“无双——”

“对不起,司南。我……我不是你的好姑娘。我以为我可以,可是不行的,我忘不了,始终忘不了沈孤凡,就算是他吼我凶我,认不出我,甚至和别的女人上床,可我……还是忘不了他,原谅我,司南。”随着这些话语泪水倾泻而出,她恍然间明白,这是她的心在哭泣啊。

“对不起无双,是不是我逼你逼得太紧,你才会这样,如果是,那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说愿意的那一天为止。”

无双再也无法面对沈司南那双期待痛苦的眼,她只知道,此时她的心里打了个结,连她自己也解不开,只除了沈孤凡。

“不,不要等,再也不要等我,不值得的,司南,对不起——”

这场婚礼因为无双单方面突然变卦而中止,有八卦消息盛传,沈氏集团大少二少这一年之内桃花不顺,否则为何两位沈氏集团的高富帅都在婚礼这档事上,都上了当地报刊杂志的头条?

当沈孤凡在美国三藩市当地警方的帮助下,总算抓获了那天在机场偷窃他行李的“披头士”,找回了差点失窃的行李,以及行李里那张陶露露的照片。那“披头士”在被捕后竟爆出了一条惊人的消息,原来他偷窃沈孤凡的行李是受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的收买,那个女人给了他一大笔美金,却只是要求他将沈孤凡的行李偷了之后,想办法立即烧掉,若不是那个窃贼觊觎那箱子里或许有什么更加值钱的财物可以换取毒品,警方也不可能还能将沈孤凡的箱子“完璧归赵”。紧接着,美国警方又针对龙心的证词,开始对这个神秘的女人进行调查。

就在沈孤凡带着这些消息以及陶露露的照片回国的时候,“白一曼”却突然跑到警局自首,坦承了所有的罪行,包括收买人偷走沈孤凡的行李,密谋烧掉龙心拍卖的公寓,甚至是整容假冒白氏继承人的罪行。

只不过,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名,根本没提过有任何一个同谋。

“这根本不可能,我已经查到了你的出身,枣庄那种地方的人,根本不可能付得起你高昂的整容费用以及一些后续完善的费用。就算你后来有机会混进沈氏,成为夏白的护士,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拥有那么多积蓄,你觉得你这套说辞警察会相信你吗?”沈孤凡在律师的陪同下,见了陶露露一次,此时的她已洗净铅华,可那张脸依然明媚动人。

“看来你已经用我那张毕业照查到了很多东西,不过相不相信,现在不是由你说了算,沈孤凡。”只见,她扯动嘴角,笑得很邪,也很疯狂,“但我还是想不到沈大少居然为了我来监狱这种地方,你不会只是为了说这番话给我听吧?”

“如果你告诉我,你在保护什么人?或者……”沈孤凡蹙着眉头,细细打量着她,同时考虑开出怎样的条件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动心,“你告诉我,真正的白一曼在哪里,那我就为你聘请最好的律师团,帮你打这场官司,至少你可以少受点罪。”

忽然,陶露露哈哈大笑,笑得捶胸顿足,毫无半点平素假冒白一曼时那份装出来的贤淑,可她还是对第一个问题避而不答,反而一句话就激怒了沈孤凡,让他差点想要亲手杀了她,“你这么喜欢那个女人,怎么不下去陪她?这样哈尔斯塔特湖的湖水对她而言也不至于太冷太冰。”

陶露露承认她利用在夏白身边做护士的机会,凑巧得知了沈孤凡和白一曼的哈尔斯塔特湖浪漫之旅,于是她就精心策划了这场计划,早在哈尔斯塔特湖就派人杀了白一曼,而且还整容成为新的白一曼取而代之,不过就是为了白氏在沈氏集团拥有的股份。

可是,事实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当沈孤凡敲开无双的门时,无双正拖着厚重的行李箱正要出门,看到那个风尘仆仆马不停蹄赶回来的男人,眼神假装淡然,可心里的酸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你要去哪儿?”沈孤凡一把抓住她的手。

无双没有回答,却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倒是你沈总……为什么会大驾光临?”

“陶露露已经被捕,相信你已经听说了,我的未婚妻另有其人。”沈孤凡不理她的冷漠,他缓缓靠近她,深色的双瞳中有一拢无双看不透的颜色,“我知道,在这之前,你也在查陶露露的身份,但是,对陶露露真实身份感兴趣的人,如果不是她的迷恋者,那就只能是和我一样想要查出真相的人,所以——我来找证据。”

“什么证据?”

“我未婚妻曼曼还活着的证据——”

或许无双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对沈孤凡说的什么破锣证据感兴趣,不过,她不后悔,因为,沈孤凡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牢牢抱住了她,他吻了她。

那个吻,恰似暂停了一切的时间和空间,幻化了四季的奇景和声音。

无双恍惚间仿若看到了积雪融化,春回大地,草叶芬芳,桃花漫天,飘啊飘,从她的小心脏飘摇而出,直升而上,化为漫天桃红花影,自她来不及合上的眼睫毛上滑落,最后停留在她殷红的唇瓣上。

这个吻,恰似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长。

“我早该吻你,你的吻骗不了我,你这个迷惑人的小妖精,骗得我好辛苦。”沈孤凡总算放开她,迎上她的眼,却在发现她满眼泪水之后,变得手足无措。

“现在我到底是白一曼还是无双,对你我还有意义吗?”她声音哽咽,却因为原本就嘶哑,变得更加发声艰难,好半天才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爱很少,所以一旦付出,就会一直很珍惜,很坚持,但她也希望它能始终完美无缺,可是,这个无缺已经在她二十一岁生日那一天被彻底的改变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沈孤凡在她二十一岁生日送她的“礼物”有多么特别,特别到她独自一人登上悬崖顶端,有那么一刻,百转千回,真的差点死掉。

无双低下头,擦干眼泪,执拗地扒拉着箱子想走,沈孤凡拦住她,眼中苦痛的神色不比她少多少,“为什么回不去?为什么会回不去?我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你,绝对不会再放你走。”

他牢牢抱住她,任她在他的怀里挣扎,哭泣,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呐喊出那个千万次她想要痛恨他,咒骂他的理由。

“你说过你会送我一份特别的二十一岁生日礼物,可你却上了那个冒牌货的床,我绝对不原谅你,再也不会原谅你。”

“我几时上过那个女人的床?”沈孤凡渐渐明白无双的误会,“你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我的确没能买给你礼物,那是因为我当时也很矛盾,不明白为什么在我心里总会出现你的影子,而那影子却总是和过去有关曼曼的回忆重合在一起,这种既想靠近又不敢肯定的心情,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甚至买了张哈尔斯塔特湖地区的卡给你发送祝福,你没有收到吗?”

他的话让无双的理智重新回来了,紧跟着她在他的手机发件箱里,找到了一条简短的生日祝福,而那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正好是在她二十一岁生日那天。

这么说,在她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沈孤凡在哈尔斯塔特湖地区给她发出了这条短信,那么那天在沈家别墅和陶露露上演那场激情戏的男人,又是谁?

不过,这些似乎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爱情又回来了,就像她几次遇险都绝处逢生了一样!

夏白出现的时候,沈孤凡和无双正迫不及待的筹备着进行第三次哈尔斯塔特湖爱之旅。

“原本不想打扰二位的雅兴,不过,我还是带来了一个消息,”夏白在二人都看向她的时候,才又继续,“来自监狱的消息,是有关陶露露的。”

通过夏白的描述,沈孤凡和无双了解到,陶露露才进监狱没几天就出了事,原因是因为她激怒了几个老狱友,激起了公愤。

“这就是那公愤的源头。”夏白说着,在洁白的桌面上推出一张照片。

当看到那张皱巴巴的照片的时候,二人都愣住了。

照片上的陶露露还没有整容,穿着一件漂亮的黑纱裙,挽着一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很甜,因为充满爱意而焕发出夺目的光彩,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也很美,那种自然天成的美很独到,一点都不似后来她整容成白一曼之后那种呆板模仿的美。

而令二人吃惊的,不是陶露露的笑,而是那个照片上的男人——沈司南。

“目前警方已经将司南传讯,并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他就是那个陶露露整容阴谋背后的资助人。”夏白解释道,“只可惜陶露露这次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听狱警说,她被人打得神志不清,昏迷不醒时,手里仍然紧紧抓着这张照片。”

无双的眼和心瞬即冰冷,她没有想到那个一直她视为兄长,知己,甚至差一点就成了她生命中另一半的那个人,居然就是这场戏里戏外的导演者。

再见到司南的时候,是在牢狱之中,无双和沈孤凡静静看着胡子拉渣的他,心里百味杂陈。

“我在戏里失去了完美的容貌,宝贵的声音,失去了尊贵的身份,甚至失去了爱人,你在戏外慢慢地布局,细细地经营,然后用温柔的眼神看戏里的我是如何死过两次,可你又救了我两次,最后一次还差点赔上你的命,但最后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沈氏集团的控股权吗?金钱权力对你就如此重要吗?”

“不!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沈司南抬起头,猩红的双眼中凝滞着晶莹的泪光,“相信我,无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才会是最安全的。”

其实无论是沈氏,金钱,还是沈氏二少那个高富帅的身份,对他而言,无非都是得到无双的砝码,他以为只有尽可能多的拥有了这些,无双的眼睛才会从大哥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只是白董的突然患病,以及沈、白二人突然决定的秘密旅游,恰好为他提供了最好的下手契机。

“身为精算师的我,原以为我可以让你的未来,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可是……我还是输了。”

耳畔传来沈司南的话,无双似乎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她、沈孤凡和沈司南,三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一路同行,成年后,她怀揣着一颗少女的梦想,进入沈氏,即便是白氏未来的大股东继承人,也甘愿从小秘书做起只为了能多看沈孤凡一眼。那时候的沈孤凡,年少有为,身为商业巨子,凭着精明的商业手段和头脑,很快成为商界人人交口称赞的精英翘楚,而沈司南名牌大学金融系优等生毕业后,很快又考取了精算师的执照,进入沈氏,成了沈孤凡的好帮手,精打细算的沈氏二少。

只可惜爱情让他迷失了方向,他之所以资助陶露露,也是因为发现她拥有和曼曼极为相似的身形,于是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计划,包括送陶露露上最好的护士学校,只为了能在日后顺利进入沈氏,以不起眼的方式跟在家族医生夏白身边,方便刺探出更多的下手机会。

“安全?”无双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在湖边对我下手,顺便又救我上岸,还劝说我要我改头换面,甚至变更身份,只为了我安全,其实是为了让陶露露取而代之?” 沈司南在苦笑,可那笑容里有些阴冷,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一年来,发生在她身边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包括订情照被毁,无双差点被赶出沈氏,以及那份在沈家目睹的特别的生日礼物,甚至是后来的车祸,这些都是沈司南为了打动无双的阴谋,当然其中也不乏频繁利用了陶露露的感情,譬如说那一出特别的“床戏”。

那个女人对他不止是爱情,还有报恩的情愫。可却不知道他心里只有过去的曼曼,现在的无双。

他宠着她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是她要找出真相也纵容着不反对,可同时他又提前密密布局,为她的靠近布下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好让她以为她和沈孤凡的爱情已经彻底死去。

隔着铁栅栏,沈司南牵起无双的手,低下头吻了吻,眼神中又流露出无比真诚的温柔情意,“有一天,有人对我说,这里即将爆发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于是,我造了一艘方舟,推翻曾经的一切,从头开始。你就是我的诺亚,真的,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冲我笑笑吧,曼曼,我是那么爱你。”他的话说得凄楚而无力,让人几乎不想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为了得到她,他创造了一场诺亚方舟式的爱情,以爱为名,令她改头换面,推翻所有的一切从头来过,却从未考虑过她愿不愿意上那艘船。

“这不过是你为你的所作所为找的借口,可是爱情根本就是不可以这样算计的。”无双仓惶地后退几步,如梦初醒,“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对我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司南自始至终扮演的都是神的角色,他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即便他是如此宠着她,由着她,可她于他又何尝不是一件任他搓圆捏扁的泥娃娃?

但是,只要生命足够长,在爱情的路上我们总有一天会成长,会领悟值得与取舍,恐怕现在唯一没有长大的,只有——司南,因为他不懂得有时候,适时的放弃比偏执的固守更重要。

其实她有什么资格在这一点上教训别人,或许她还有沈孤凡,也是固执地坚守着那份爱情,但唯一不同的却是,他们绝不会为了爱而去伤害,去算计,去利用。

沈司南眼神瞬即落寞黯然,扯动了一下嘴角,“身为精算师的我,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中,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即便你以为你与大哥的爱情已经不在了,你还是没有嫁给我,可惜我竟然……只算到了这个开头,却算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时光如梭,转眼又快到六月,哈尔施塔特湖上的弥撒节又要开始了。

无双和沈孤凡决定再去一次这个让二人生离死别的圣湖,但在去之前,他们和夏白一并去看望了陶露露。

陶露露穿着格子装神情闪烁地隔着铁栅栏冲着无双伸出了手,手上那道曾经轻生自残的伤口由于没有脂粉的遮盖变得很明显,她还是那么漂亮,只不过乌黑的大眼睛总是隔着人望向很远的地方,或许她是在思念某个同她一样被关在铁栅栏后面的那个人。

“我不争了,只要是司南爱的,就是我爱的,所以,无双,现在我白一曼宣布爱你。”无双如梦初醒,一直以来,她以为“白一曼”对她的敌意是源自沈孤凡,可想不到却是因为沈司南。而陶露露手腕上的切口,她也明白,那是曾经为谁所伤。

离开的时候,无双把那张照片还给了陶露露,陶露露立即双手抓住牢牢护在胸前,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地冲她笑,可说话的时候有两颗泪珠却从眼角流出来,“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第一条黑裙子,我好喜欢的。”

没错,那是他送给她的黑裙子,可却不是他最喜欢的那款白婚纱。说到底,陶露露只不过是一个为爱痴颠成狂的可怜之人。

沈司南说的没错,她无双或许的确是个狠心的女人,或许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以爱情为名找到理由,可是和他比起来,她对他的拒绝又算得了什么?

他站在高高的云端,像一个神,给了那个枣庄贫穷女孩一个最美的梦,梦里她从灰姑娘变成了白雪公主,对她的深情不否认、不拒绝、但也不负责,对她的虚情假意令她以为可以得到王子的爱,可却没有想到,她的王子早爱上了变成灰姑娘的白雪公主。

所以,以爱情之名充满算计,步步为营,那就真的不再是爱了。

六月的哈尔斯塔特湖畔,带着露水的草叶在逐渐弥散开的薄雾中焕发出青釉般的色泽,花团锦簇,一对对璧人悠然惬意地划着花船。

“沈孤凡,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既然你不是通过夏白那里的DNA文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又是怎么确认的,你该不会像夏白那狡猾女人一样,从我身上取了什么样本吧?”耳边别着一朵白茉莉的无双,丝毫没察觉,此时的她就如同是融入了这个世界的茉莉天使。

如果把这女人此时的形象拍下来,做成巨幅海报,相信枣庄那群小屁孩会喜欢她这样和善可亲的亲善大使送给他们的珍贵礼物吧。

男人看着她出了神,所以没有回答她。

“布谷鸟——说啊!”于是她难得怒了,脸蛋憋得通红。

沈孤凡看着她,那双精亮的眸子如这哈尔斯塔特湖的湖水,深邃而独有一番魅力,他的手掌温暖的抚住她的脸,然后无双听见他用温柔无限的语调,轻轻说了一句,“深爱的人,不需要那些来证明。”

无双的心瞬即柔软到了骨子里,是啊,深爱的情侣,即便容貌改变,声音改变,可依然能在人海茫茫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根肋骨或被抽出肋骨的主人。

“别忘了,我们曾经——‘臭味相投’。”沈孤凡意有所指冲她眨眨眼,为了这女人他堂堂沈氏集团的决策人,连粪坑都跳了,可这女人怎么还不明白。

无双红了脸,转开眉眼不看他,努力抗拒着这个男人的魅力,“可别得意,我已经离开你这么久,你都没能察觉,还把别的女人当成是我,鉴于你之前的‘前科’,我很失望,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

话未说完,就被沈孤凡紧紧搂在了怀里。她听到自己的心口猛烈的撞击声,不,还有他的。

咚咚……咚咚……

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以及沉重的呼吸声,竟然隔得如此近,似乎他已经将真心奉在了她的面前,可是,当幸福来得突然之时,她却不敢相信了。没来由的,她的内心隐约冒出一丝不安,居然对“倘若有朝一日又将失去一切”的那个“倘若”,生出沉闷地恐惧来。

良久,她伏在他的肩头,轻声道:“答应我,别骗我。”

沈孤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他没有回答她,却说:“无双,我知道我们分开这么长时间,很多东西你都还不太适应,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个“好”字,在无双心头绕了半天,她怔怔看着他。

经历了热恋、被劫、取而代之、变脸……诸如此类,从小一起长大的身边人也举着爱情的旗号充满算计,只觉得人心难测,而眼前这个男人,她排除万难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回到他身边的男人,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吗?

沈孤凡在等她的答案,正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他一见来显,皱了皱眉头,冲她点点头,便避开她走到远处去接那个电话。

无双长出了一口气,唇角微微抿了抿,每个人都有秘密,即便是最亲密的人,或许,她根本就不能完全了解他。

草坪的那一头,湖水荡漾,金色的斜阳落入一层层涟漪里,像是绞碎了一池的黄金镜片。

电话那头那人压低的声音传过来,“陶露露昨天死了,警方断定是自杀,可是……”

沈孤凡扬了扬眉:“怎么?你认为另有内情?”

“是。而且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人顿了顿,“上次开车企图撞无双的人,并不是陶露露,尽管她认了。或许,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个人。”

沈孤凡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律,你知道,我是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无双的。”

电话那头的鸠尾律泽了然:“作为你多年的朋友,我知道你付出的是什么,放心我会亲自跟进这件事。一个星期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小心,如果真是那个人,这次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对付。”沈孤凡挂上了电话,将不快和疑虑深深藏在了心底,走过去,对那边等待他的可人儿抿唇一笑,就像刚才的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