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要!”一道黑影如闪电,灵活翻腾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皮皮使出了平素里最擅长的托马斯回旋,一个飞身便跟着扑了出去,紧接着是无双,最后是钱子祺。
他的脚踝勾住了露台的钢架,咬紧了牙关吃力地拉住了无双等人,因为在那手心相接环环相扣的那一头,是他的妹妹梦梦。
豁出性命去搭救梦梦的,还有无双和皮皮。
“坚持住——”皮皮对梦梦喊,亦是在对拉住她的无双喊。
“不行了,皮皮,我快拉不住……了——?”无双在此时此刻,忽然才发现自己的渺小,手臂上的力量在一点点流逝,疼痛酸麻的难耐却在迅速漫灭每个生命传递者的意识。
“咯啦啦——”露台钢架发出变形扭曲的声音,在夜空的蓝魅之心顶层听来格外刺耳。
而它的设计者——Dior,已经不知去向。
钱子祺额上的汗珠已经滴答在了手掌上,同样的不可控的酸麻感,都恰似他脚踝勾住的钢架的尖锐抗议。
“我们怎么办?”无双吃力地喊,无助还是无助。
没有回答。
纤细的手臂怎能拖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只听“啪啦——”什么断裂的声音,一阵剧痛如抽筋剥骨一般从右臂传至全身,无双惨叫的同时,手里一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姐妹皮皮和梦梦一起朝着蓝魅之心正中心的那颗“蓝宝石”穹顶跌落。
“皮皮——”
那下面应该是沈孤凡办公室的旁边无框架结构,她们会没命的!
玻璃碎裂之声,细碎哗啦刺耳,两人落在了一个层高不足3米高的房间里。
可是,怎么还有一个房间?
“大家坚持住,这就拉你们上来。”头顶传来一阵人来人往嘈杂之音,以及夏白安然稳定的声音,此时出现恰似一颗“定神珠”。
无双双臂剧痛,吃力抬头,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那张写满理智淡定的脸庞在陪伴她前往枣庄的地方也有见到,她嗫嚅的唇,唤出一句:“老白……”眼前光影明明灭灭,她逐渐失去了知觉。
§§§§§§
沈氏蓝魅之心的顶层居然还有一间神秘的房间。传闻,蓝魅之心的设计者Dior曾说这是蓝魅之心的心脏,可不知为何缘故却被沈氏当家人封禁,成为了“消失的房间”。而偏执的设计师Dior不满沈总的随意改动,进行了一场可谓是惊心动魄的报复,害得多人身受重伤,并前往医院紧急救治,其中也包括沈总的未婚妻白氏在沈氏财团股份份额当中唯一合法继承人白无双小姐小姐。
无双从昏迷到入院到彻底清醒过来,才不过短短2天,这样的小道消息,已经如飞蝗过村般传遍了整个沈氏财团,而沈氏当家人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出国,手机也处于拒接来电状态!
若不是律和夏白紧急做好了相关善后处理,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甚至可能会招来八卦的记者,进一步影响财团的声誉和股市行情。
律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已经第一时间飞往奥地利亲自找沈孤凡了。
无双在出院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老白的。
“钱百梦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有几处搽伤,但皮皮就……”夏白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凝滞与迟疑着。
“我办好我该做的事,我就回医院陪她。”无双在电话这头出奇的平静。
“那好,你也要需要多休息,毕竟你也……”夏白微一沉吟,“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或许有点不合适,但钱百梦小姐之所以没事,是因为……我和律在她的脚踝上发现了一根隐形的蹦极专用的橡筋……”
无双沉吟了两秒,“唔,可控性自杀。”
“嗯,我也是这样想,”具备相关医学心理知识的夏白与无双的思路不谋而合,“通常表演型人格障碍(Histrionic?Personality?Disorder)又称癔症型或寻求注意型人格障碍,是一种以过分感情用事或夸张言行以吸引他人注意为主要特点的人格障碍。”
“对……其中也包括可控性自杀,会以自杀威胁、自杀姿态可控性的去要求人关注,但与边缘人格相较,表演性人格自杀是可控性的……”无双的回答像是一个提取“关键词”就会自动作答的机器。
“算了,我始终放不下心,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夏白听出了异样。
“蓝魅之心。”
蓝魅之心第50层。
“不要给我打电话。”无双站在蓝魅之心沈总办公室外,盯着那个原本“消失的房间”的门牌号,脑海里竟然飘出了沈孤凡给她的留言信箱那最后一句话,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只除了——
他想隐瞒的事,以及这间“消失的房间”蓝魅之心的心脏!
“5002”。
无双那双明丽的双眸,似乎在视线刚触及到那个门牌号的一瞬,被刺痛了。
沈孤凡的办公室是蓝魅之心的第50层的5001,穿过开阔的走廊和她小秘书的办公小隔间一直延伸至尽头是第50层的商务会议室,那里应该是5003。
原以为,她的小秘书隔间就应该是5002,只是简易的玻璃框架格子间,没有门牌号实属正常,可没想到,真正的5002,在这里,是蓝魅之心的心脏!
只是……这房间,蓝魅之心的心脏或许埋藏着一个沈孤凡内心的秘密。
无双木然在门口立了一会儿,她托着白色绷带打着石膏的右臂隐隐作痛,但她还是以右臂的手指轻微颤抖推开了那扇被沈孤凡尘封之门——5002。
幽蓝色泽,像是情人的眼泪。
无双的视线落在房间内那一幅幅精美华丽镂刻古典西欧风格的相框上,壁柜、案几、玻璃橱窗,很奇怪的是,那些外表精致华丽的相框似乎摆放得到处都是,但却任由它们集满后尘。
于相框,收藏者似乎佷珍视它们,可又似乎很漠视,否则怎会任由它们在这里被污垢遮挡?
既珍视,又漠然?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无双停在房间当中,不知为何她怀着小心虔诚的心绪,拿起了一副月牙白镂空铁边框花纹的相框。轻轻擦拭那些相框镜面的厚尘。
右手绑了绷带,她不敢太用力,指尖在触到那镜面的同时,轻微颤抖了一下,葱白的指尖稍微停了停,却突然不顾疼痛的飞快擦拭起来,一直到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镜面后的照片里……
俊朗如星月般的双眸,眼里满是微笑与从容,只是与如今的他相比,少了几许沉稳,多了几分稚嫩。
那眉眼,那微笑,她再熟悉不过,只是她的心触不及防地被刺痛,然后蜷缩起来不能动弹。
沈孤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