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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蓝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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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疼痛的感觉,让她几乎呼吸都困难,手臂反而不觉疼痛了,身为一名心理师,一位随时观心的研究者,这疼痛的因由,她一点都不难找到。

并非因为他,而是因为他的怀里,他的身边搂抱着的那个眉眼间具有异域气息的美艳女人,不是她!

“你还好吧?”夏白出现在身后,她推门而入,眼神逡巡了一周,紧接着把目光停留在了无双手里的相框上。

睿智如老白,她瞬息间洞悉到这个房间埋藏着什么,只是她一贯淡定少言,不似无双偶尔开心了还会多话调皮一些。

“老白,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房间里静谧得几乎听见无双沉重长长的呼吸声。

“想哭的话,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不。”

夏白默然,合上门出去了。

照片上那个美艳的异域气息的美人,她从没见过,只是,却又觉得仿若相识。

“愿回忆永远停留在此刻。献给我亲爱的人,永远爱你的贝尔~”

照片右下角那个白底黑墨龙飞凤舞的签名,赫然书写着“肖贝尔”三个大字,这个照片中眼含笑意,与沈孤凡拥在一起记录下他们生命中每一个美好时刻的女人,生生刺痛了无双的眼眸。

眼前忽然多了一层雾气,让她可以暂时看不见那一张张照片里记录过的两个人的美好回忆:沙滩上,双人单车上,露天游泳池旁,泰国大象的座椅上,最后一张,居然是……哈尔斯塔特湖的湖边!

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吧。

是不是女主可如斗转星移,唯一不变的,只不过是他心上又一次轮回?

5002,她以为,她才是他心底的5002,可惜,原来,照片上那个叫肖贝尔的女人,才是他的最爱,这也是他要尘封这里的原因吗?

电话突然响起,无双呆呆按下了接听键,那头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无双,我听律说了那边发生的事,我希望你能等我回来跟你解释,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知不知道,你是我这些日子唯一设置的白名单?”电话那头的沈孤凡的声音充满磁性,魅惑,似乎饱含了对她的思念与深情,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一股无力感向无双袭来,她没有回答,只是心里凭空多了一个念头,她要离开这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无双,无双……”电话那头依旧是沈孤凡焦急的呼唤,只是——

无双神色木然,跌跌撞撞,步履艰难合上这间房的身后,地板上,孤零零躺着无双的手机,屏幕灯光明明灭灭,只是……没有回答。

§§§§§§

入夜的医院,昏暗的VIP病房,洁白的卧榻,躺着一个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

床边挂着的各类医疗器械以及床头的医疗记录都显示,床上的病人肋骨连同左腿骨骨折,颇为严重的伤势,让那张原本生动的脸蛋上的烟熏妆,更显厚重且毫无生气。

有个手缠白色绷带的女人,一袭同款洁白的连衣裙,静然而入,起初默默坐在床边,渐渐地,却开始低低的抽泣。

“皮皮,你要好起来……”无双伏在床边,靠在伙伴手边哭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些冰冷的仪器上,“没有你,我感到好孤单,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偌大的贵宾病房,只有无双和床榻上陷入昏迷的皮皮,钱百梦的表演性人格,自编自导自演一场戏,就算当时Dior不出现,她也会按照计划“可控性跳楼”的吧?否则,她的腿上不可能装那根隐形的皮筋。

只可惜,这样的所为却苦了许多人……

此时的无双头痛欲裂,悲鸣自心口传来,那似乎是她的心恸哭的声音。

“我想,应该是我离开的时间了。”无双的声音清冷而悲凉。

蓝魅之心的“心脏”,那个房间尘封的,原来是沈孤凡的秘密,一个有关他与那个叫肖贝尔女人的过往,尘封在5002,却不想让人知道。

原来真正的5002尘封在沈孤凡的办公室旁边,难怪他一直不肯换办公室,偏偏选择蓝魅之心做沈氏的总部大楼?

5002等于520,等于人类爱情史上表达爱意的最忠实的三字箴言——“我爱你”。

这样的意义揣测与验证,于无双而言:沈孤凡,心里爱着的,另有其人。她不过是个替代体而已。

泪水汹涌如决堤泛滥,深夜的病房内唯有哭泣到失控的白无双,以及那床榻依然沉眠的皮皮。

窗外,一个矗立良久的身影,清冽而冰冷的眼眸与那艳红的唇形成了鲜明对比的颜色。

那人微微发出一声轻哼,将双手插进酱色风衣的口袋里,转身离开医院,三两下拐进一条巷子,转进那里停放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她从车里掏出一个检测装置,四下里测试了一下,确认没有监听讯号,这才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是否已经决定了?”她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决定离开这里,按照原先的商定,去国外修养。”电话那头传来沈司南颇为沧桑的嗓音。

“你付出了这么多,这一次真的放得下?”她讶异不解。

“或许我真的看淡了,时间是治愈一切创伤的药。”他说。

“不,有些伤,并不是时间可以治愈的。”她反驳。

“我知道,于你而言,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但我想以一个经历过的人的身份,对你请求,可不可以放过那两个人,彻底放下,也是救赎自己。”

或许是沈司南临别的哀伤以及经历万难后突如其来的顿悟有些感染那人,她迟疑了一秒,脑海里闪现出刚才医院病房里那个落泪哭泣着说“分开”的女子……

她呼出长长一口气,“好吧,但这个前提是他们两人分手。”

电话挂断后,她把头深深伏在了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过了半晌,那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忽然开始在方向盘上敲击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车内的储藏箱里,有一支注射器,黑手套指尖的细长针管,正将一些绿色的液体一点一点从一个玻璃瓶里抽吸出来。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又小心翼翼。细到极致的针管,很像医用上专用的无痛针管,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使用,刺到人体肌体组织的话,就如同蚊虫叮咬,几乎很难察觉。

末了,那残留在针尖上的绿液,如令人垂涎欲滴的绿玛瑙珠子,又似饕鬄凶兽的眼睛,在暗夜深处散发着迷醉魔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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