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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云的声音不响。
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房间内每一个刘家人的心上。
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莫老……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连您也治不好?”
“这怎么可能!您可是京城第一神医啊!”
刘家众人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他们本以为,莫青云一到,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谁能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宣判死刑般的结果。
刘致远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莫老!”
刘致远几步冲上前,死死抓住莫青云的衣袖,那张一向温和儒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哀求。
“莫老,您一定得救救我爸!”
“只要您能治好他,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我刘家,什么都愿意给!”
莫青云看着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与疲惫。
“致远,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刘老哥的病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老朽……才疏学浅。”
“连病因都查不出来,又从何谈起医治?”
“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刘致远不肯松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不可能的!莫老,您再看看,您再仔细看看啊!”
“求求您了!”
莫青云轻轻推开刘致远的手。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不再看刘家众人那一张张绝望的脸。
“言尽于此。”
“告辞。”
说完,莫青云不再有丝毫停留,迈开步子,径直走出了房间。
任凭刘致远在身后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喊,他的脚步,都没有半分停顿。
房门被轻轻带上。
“咔哒。”
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刘家最后的希望。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角落里,刘钊湫那肥硕的身躯抖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发出了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
“爸……大哥……”
“你们说……”
“该不会……该不会真让那个姓叶的说中了吧?”
“爷爷他……真的是中了什么……邪祟?”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闭嘴!”
刘致远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小儿子。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暴躁与怒火。
“邪祟?邪气入体?”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刘致远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拔高了音量。
“那叶不凡是什么东西?”
“五年前,他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他会医术?”
“这五年,他都在牢里待着!一个劳改犯!今天才刚出来!”
“他凭什么说自己懂医术?”
“凭什么说他比莫老还厉害?”
刘致远越说越激动,指着门口,近乎咆哮。
“难道他的医术,是在监狱里跟犯人学的吗?!”
“简直是胡扯!”
刘钊煦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附和道:
“爸说得对。”
“叶不凡那番话,不过是危言耸听,想看我们刘家的笑话罢了,绝不可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莫老虽然治不了,但京城这么大,名医又不止他一位。”
“当务之急,是立刻联系其他医生!”
“我就不信,集合全京城之力,还救不了爷爷!”
刘钊煦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刘家人重新找到了方向。
对!
还有别的医生!
别墅内,沉寂的氛围再次被打破。
刘家,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忙碌与喧嚣之中。
……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了星海庄园那扇斑驳的铁门前。
叶家老宅,到了。
端木婉熄了火,转头看向身旁的叶不凡。
车内的灯光,勾勒出男人俊朗的侧脸。
“我……我先回去了。”
端木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你……早点休息。”
她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是师尊们强行绑在一起的命运共同体。
至少目前,还远没到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地步。
叶不凡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多余的言语。
看着叶不凡的背影消失在庄园深处,端木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男人在刘家寿宴上的种种表现。
那份从容。
那份自信。
那份连自己都望尘莫及的通天医术。
这个男人……
真的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端木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
她重新发动车子,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
叶不凡走进主宅大厅。
灯还亮着。
叶老爷子披着一件外衣,独自坐在冰冷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有睡,他在等孙子回家。
“爷爷。”
叶不凡轻声喊了一句。
老爷子浑浊的双眼亮了一下,连忙招了招手。
“回来了?快,快过来坐。”
叶不凡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他看着爷爷那张布满皱纹与担忧的脸,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
“爷爷。”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叶家的仇人,究竟是谁?”
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那一丝喜悦,瞬间被无尽的悲凉与沉痛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支支吾吾。
欲言又止。
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老爷子放下茶杯,伸出干枯的手,紧紧抓住了叶不凡的手。
“不凡啊,别问了。”
“都过去了。”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们叶家,就剩下咱们这一老一小了。”
“爷爷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了。”
“当务之急,是保全你自己,是为我们叶家,留下这最后一丝血脉啊!”
叶不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
闷。
他反手握住爷爷冰凉的手,眼眶有些发红。
“爷爷!”
“我不是五年前那个废物了!”
“我能报仇!我一定能为父亲,为大伯,为死去的哥哥们报仇!”
老爷子看着他,只是不停地摇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烁。
“孩子,爷爷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
“强大到……我们根本惹不起。”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时机成熟了,爷爷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叶不凡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他不甘心!
他恨!
可看着爷爷那张写满了恐惧与哀求的脸,他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叶不凡很清楚。
爷爷不是懦弱。
他是真的怕了。
能让曾经叱咤京都的叶家家主,畏惧到连敌人的名字都不敢提。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
夜,更深了。
叶不凡回到了自己那间尘封了五年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静静地坐在床边。
脑子里,一片混乱。
爷爷不肯说。
他能理解。
可不搞清楚仇人是谁,又谈何复仇?
叶不凡明白自己目前的困境。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无论是调查当年叶家惨案的真相。
还是让爷爷相信自己拥有足以对抗仇敌的实力。
都需要帮手。
需要一股,足够强大的势力!
叶不凡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抽屉深处,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入手冰凉。
正面,用一种古老的篆体,雕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通天阁!
这是在他离开九龙狱时,大师尊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小九。”
大师尊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此为通天阁主令。”
“见此令,如见阁主亲临。”
“阁中一切资源,任你调动。”
根据几位师尊零星的描述,叶不凡知道。
这通天阁,曾是龙国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地下组织。
阁中弟子,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顶尖杀手。
在情报探查方面,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只是后来,随着师尊们相继归隐。
通天阁,也渐渐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成了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通天阁的总部,究竟藏身何处。
叶不凡摩挲着手中冰凉的令牌。
眼眸深处,燃起两簇森冷的火焰。
既然爷爷不肯说。
既然敌人隐藏在暗处。
那我就……
自己去查!
叶不凡将令牌紧紧握在掌心。
通天阁。
沉寂了这么多年。
也该是时候,让这个世界,重新记起你们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