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离岛很快到了,还没下快艇钟慕慕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惊了。
小岛不大,却开满了挤挤挨挨的花。
远远望去,这个小岛像是一个开满了鲜花的大花坛一样。
各色各式的花在岛上蓬勃生长、肆意盛开,美的狂野、喧嚣。
钟慕慕走上岛,仔细看了看,有鸡蛋花、木槿、蝴蝶兰、蔷薇、鸢尾,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品种。
她想起伊丽莎白毕肖普的那首诗:
这个月,我们钟爱的岛上鲜花盛开:
毛茛,红苜蓿,紫豌豆,
山柳菊在燃烧,雏菊杂乱,小米草,
芬芳的蓬子草似炽烈的星座……
“怎么样?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吗?”冯屿从钟慕慕身后走过来。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还要壮观!”钟慕慕扭头看向冯屿,“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美丽的岛。”
冯屿勾起嘴角:“要怎么谢我?”
钟慕慕:“……我回到海神皇后号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服从组长的各项安排!”
冯屿嘴角抽搐,顿了片刻,才提议道:“不如咱们去岛上走走?”
岛很小,十几分钟的工夫两人已经快走完一圈。
南侧的沙滩上,有一道长长的栈桥通往碧蓝的海里,栈桥两边各有一排水屋,有通道和栈桥连接。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线上串起了一串彩灯。
两人走上栈桥,碰巧遇到一对从水屋里走出来的中年夫妇。中年夫妇见到两人,友善地朝他们打招呼。
“住在这里可真好啊!”钟慕慕羡慕地望着携手离开的中年夫妇。
冯屿没有说什么,带着钟慕慕来到一个挂着招牌的水屋跟前。钟慕慕看到招牌上写着hotle。
“您好,给我们开两间水屋。”冯屿对那个站在简陋前台后面服务员模样的人说。
服务员翻了翻登记房间的本子,很抱歉地对冯屿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目前只有一间水屋了。”
冯屿看向钟慕慕:“只有一间……”
钟慕慕摆摆手:“没事没事,也不是非要在这里住,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玩一会儿就回去好啦!”
冯屿朝服务员耸耸肩,和钟慕慕一起走出了这间水屋。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两人坐在栈桥的尽头吹着海风,望着夕阳下的大海。
没有人说话,海风吹乱了头发。
钟慕慕忍不住偷偷看了两次冯屿。在夕阳柔和的光线下,他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柔光,好看的那么不真实。
当她第三次偷偷望过去的时候,猝然对上一双明澈的眸子。
“……”钟慕慕赶紧别过目光,假装望向别处。
冯屿大提琴一样低沉的声音飘进钟慕慕耳朵里:“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钟慕慕舔了一下被海风吹到有些干燥的嘴唇,转头看向冯屿:“太阳马上就落山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冯屿没有回答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
有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就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开始只是一点点火花,瞬间便呈燎原之势。
这把看不见的火让钟慕慕的嘴唇更干了,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期待在她的心里慢慢放大。
接下来,要怎么办?
牙一咬,心一横,钟慕慕攥紧满是汗的手心,倏地站起来:“我们走吧?”
正在慢慢靠近她的冯屿动作一滞。像是在草丛里潜伏许久的豹,靠近猎物时却失手扑了个空。
冯屿的心里也空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是相对沉默。
钟慕慕依然坐在船头,背影落在冯屿眼里。
眼看着快艇就要靠近大岛,钟慕慕突然走到冯屿身边,坐下,抬头问他:“你为什么不冲浪了?”
冯屿深深地看了钟慕慕一眼:“因为不喜欢水。”
钟慕慕也看他,他在说谎。
海大冲浪社团活动阵地里还挂着冯屿在浪里穿梭的照片。指导老师也经常提起冯屿,说他是他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冲浪选手。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勉强。
关于这个问题,钟慕慕没有穷追不舍。
大岛,终于到了。
为了队员们的安全着想,科考船上的工作人员尽量把要在大岛过夜的人统计出来,统一订了酒店。
又为了节约,尽可能地两人一间。
钟慕慕和琳达一间。
她回到房间以后,琳达连影子都没有。钟慕慕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出门去找吃的了。
本来冯屿想邀她一起吃饭,钟慕慕婉拒了。她感觉现在的状况有点乱,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在酒店附近的小店里打包了一份时蔬海鲜炒饭,钟慕慕拎着炒饭回到了酒店房间。
边吃边整理着思绪。
她搞不清楚冯屿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带自己去那个岛。
也明白在岛上冯屿对自己的暗示。还有在栈桥上如果自己没有及时站起来,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可是那个伊莎贝拉又是谁?那两个比基尼美女又是怎么回事?
钟慕慕实在想不通。
房间里有些潮湿闷热,钟慕慕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沿着酒店门前的小街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子,再抬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灯红酒绿的建筑跟前。闪瞎人眼的大招牌上写着“棕榈树酒吧”。
“嘿,慕,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菲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换了一件白底蓝色大花的海岛服,一手举着一只超大刨冰,顺手就塞给钟慕慕一个。
“你在等我?”钟慕慕对菲力的说法存疑。
“当然,不然怎么会第一时间看到你来了?”
“你前女友呢?不怕她找到你?”
“她跟的旅行团傍晚的时候乘船离开了。”菲力说这些的时候,眼里都闪着光,钟慕慕能看出来,他的眼睛有大写的“放飞自我”。
菲力带钟慕慕走进酒吧,钟慕慕发现,卡座里坐着的都是菲力组的组员,菲力组比较奇葩,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他在处理男女关系上太过随意的态度,首席并没有给他的小组分女生过来,也就是说,菲力的族权们全是男生。钟慕慕数了数,他们组六个组员,到了五个。
少一个。
钟慕慕扫一眼那些队员,知道缺席的人是翰国人朴金。应该是去陪伊迪了。
见菲力的队员们都在,钟慕慕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有这么多人,菲力应该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可是她想错了。本来打算在这里和菲力聊一会儿,听听他怎么解释冯屿不肯下水这件事情的隐情,说完就走。
谁知道菲力非但一直不切入主题,一个劲儿地顾左右而言他,拽着钟慕慕喝酒,还给自己的组员使眼色,让他们不停给钟慕慕灌酒。
酒吧灯光昏涩,烟气酒气熏的人头晕脑胀,钟慕慕一边应付着和这些人喝酒,一边打起十二分精神警醒地盯着自己的酒杯。唯恐一个不注意被人下药。
她虽然没怎么来过酒吧,可是这些情况多少都了解了一些,出门在外,小心总不是坏事。
喝了一会儿,钟慕慕让菲力给自己解答那个关于冯屿的问题。
菲力狡黠一笑:“你问我答,一杯酒换一个问题。”
两人差不多喝了七八杯,钟慕慕从菲力嘴里了解到,菲力本科时候就认识来交流的冯屿了,冯屿一来h大刚好赶上h大冲浪俱乐部联合附近几所大学举办的冲浪比赛,冯屿当时是拿了男子短板冠军的。但是菲力对于关键问题,也就是冯屿到底为什么从研究生起就再也不碰冲浪板了,甚至连下水都不下了这件事根本解释不清。不断使用“听说”、“好像”、“大概”这些字眼。一会儿说是因为救人没成功。一会儿又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钟慕慕对他彻底失望,她早就应该知道这家伙是个骗子!
她起身想走,可却被喝到晕晕乎乎的菲力拉住:“酒还没喝完……”
他的队员们见状也纷纷起身,拦住钟慕慕,非要和她继续喝。
行吧,这是你们自己找的。
钟慕慕重新端起了酒杯。
很快,那些队员们就纷纷扛不住了,和他们的组长一样,几乎喝的失去了意识。
钟慕慕拍拍手起身,看着东倒西歪的几个人冷冷一笑:她早就发现自己酒量比较大了,没想到这么大。
不过她也不是一点事没有,这洋酒虽然度数低但是也很上头。她起身走了两步,她感觉有点晕。
酒吧舞池里还有人在蹦迪,她绕过舞池打算先去一趟洗手间再回去。
从洗手间出来,她在走廊上迎面遇见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挡在钟慕慕跟前,钟慕慕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直没有出现的朴金。
朴金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明显也喝了酒,两只眼睛红红的。
“想知道关于冯屿的事?”朴金问钟慕慕。
钟慕慕知道这人一向和冯屿有龃龉,知道他嘴里也说不出关于冯屿的好话来。
便不想与他多话,错身想走:“并不。”
朴金横跨一步挡住了她:“你刚才问错人了。”
“……”钟慕慕看向朴金,“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朴金冷笑一声:“你不仅问错了人,还爱错了人。我真不明白了,你们女孩怎么都会喜欢冯屿那个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