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钟慕慕走出酒店的时候,头晕晕的。
她刚才又和朴金喝了一些酒。朴金告诉她,据他所知冯屿之所以不再下水,是因为心中有愧。
几年前的暑假,冯屿和好兄弟以及兄弟女友一起去澳洲冲浪、浮潜。
在那次旅行中,他的兄弟溺水丧生。虽然警察调查是一起意外事件,但是冯屿有脱不了的干系。
“他竟然觊觎兄弟的女友,为了女友竟然能对好兄弟痛下杀手。”朴金咬牙切齿地说。
钟慕慕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马汀尼,冷漠看着朴金:“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
“我有同学和他的好兄弟在同一所大学,只不过这所大学在别的州,离h大很远。这件事他虽然瞒的紧,可是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对不对?”
看钟慕慕一脸冷淡,朴金呵呵一声,故作深沉:“信不信由你。我劝你还是离那个杀人犯远点儿!”
其实他也是刚刚才无意中得到这些消息的。不然以他的作风,早就要嚷嚷到人尽皆知了。
“啪”!
钟慕慕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朴金显然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向钟慕慕。
“警察都没有定他的罪,你凭什么说他是杀人犯?”钟慕慕站起身,隔着桌子揪住了朴金的脖领子。
朴金的震惊再添一份,脑子短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钟慕慕。这个看起来一向温婉的女孩此刻眼睛里像有火喷出来。
周边桌上的人,也被这边的动静惊扰。纷纷转头看过来。
琳达和小杰刚走进来准备蹦迪,舞池还没走到就看到了暴怒的钟慕慕。
“慕!”琳达一声惊呼,赶紧和小杰上前把她拉开了。
朴金良久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到钟慕慕被琳达搀扶着走向酒吧门口的背影。看着她的背影,朴金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一走出酒吧,钟慕慕就醉倒了,她喝了太多酒,哪怕是酒量再好也有上限。刚才全靠一口气撑着,这会知道琳达和小杰会送她回去,心里放松,一下子就瘫倒在了琳达肩上。
琳达个子还没有钟慕慕高,根本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小杰又不好意思扶她,两人合力把钟慕慕拖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合计着要怎样才能把钟慕慕送回两条街之外的酒店。
要知道这云杉大岛终究是个岛,白天还能找些私营的摩托车当出租车用,可是这深更半夜的,要去哪里找交通工具呢?
思来想去,琳达让小杰拨通了冯屿的电话。
冯屿很快就到了,他看了一眼紧闭双眼靠在琳达身上的钟慕慕,轻轻蹙了蹙眉。
下一秒,就伸手把她捞了起来,打横抱起。
“你喝了多少?”冯屿低头问窝在他怀里人事不省的钟慕慕。
本没指望她会回答,毕竟人已经醉成一滩了。
谁知道她竟然含混开口:“组长,我没事……组长,我很好……组长,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话的时候双目仍是紧闭。像是在梦呓。
冯屿当她醒了,又问她晚上吃了什么。
谁知道这回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钟慕慕的意识陷入了混沌里。
她感觉自己一直在虚无中漂浮。周围都是黑,只有有些颜色黯淡的光点漂在她身边。她试着抓住那些光点,手伸过去,却抓了空。
不知道漂了多久,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明亮的光。她心情振奋起来,奋力靠过去,听到了冯屿那如大提琴一般低沉清朗的声音。
她试着发出声音和冯屿对话,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破碎音节,声音细如蚊蚋。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一种突然袭来的窒息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水流灌进她的口鼻中,她的身子还在慢慢下沉。所以这是溺水了?
就在她感觉要撑不住,想要放弃挣扎沉浸无尽的黑暗中时,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雪松气味在鼻息间缭绕。
冯屿。
她知道,他来救她了,她安全了。
虽然睁不开眼睛,可是她确信她是靠在他怀里的。
醒来之前,她梦见她和冯屿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她从他的嘴里获得了珍贵的氧气,呼吸终于畅快起来,通体舒畅。只是心脏跳的厉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她就是在这样的撞击声中醒来的。
天光微熹,钟慕慕悠然转醒。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房间里。就是自己之前入住的那间。
抬眼看一眼隔壁的床,床单平整,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琳达一夜都没有回来?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钟慕慕用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拿过那杯水,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把那杯水一饮而尽。
身体里干涸的感觉才消散了一些。
放下杯子,她赫然发现,薄被下自己的身体只穿着内衣。
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没有完全断片,可在她脑中也只剩下几个有限的片段。
她似乎记得琳达来接她。随后冯屿也来了。
但她已然对昨晚是谁把她送回房间,又是谁给她脱了衣服这件事没有了印象。
她从床上半座起来,枕边有一张小纸片飘落。
捡起来一看,是琳达写的便签。
“亲爱的慕,我今晚去小杰那里,如果你醒来没有看到我千万别奇怪。——你的琳达”
下面还加了一行:“ps:衣服是我给你脱的。别紧张。”
看完纸条钟慕慕笑了,她甚至想象出琳达手忙脚乱给自己脱衣服,然后在房间里到处便签和笔,最后蹦蹦跳跳开门去和小杰幽会的样子。
既然,衣服是琳达脱的,那她就放心了。
看看时间还早,钟慕慕躺回床上,准备再睡个回笼觉。躺下又觉得穿着内衣不舒服,手绕到后背,打开搭扣,把内衣脱了下来。
这时候,房间的阳台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
钟慕慕吓了一跳,转头望去,隔着一层白纱帘,她似乎看到阳台上有火光一闪。
有人在那里!
钟慕慕头皮发麻,但她随即冷静了下来。她看到自己的衣服都搭在床边的沙发上,第一个念头是无论如何先把衣服穿上。
待会儿不管逃跑也好,和那个人对峙也好,总归不能光着身子。
她刚裹着被子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还没伸手够到衣服,就在这时候阳台的门拉开了,白色窗纱晃动,那个人进来了!
钟慕慕顾不了许多,随手抄起床头柜的水杯就砸了过去。
水杯没有砸中那人,闷声落在地毯上,骨碌碌转了两圈。
那个一把撩开窗纱,声音关切:“怎么了?”
钟慕慕披着被子看清那人的脸,瞬间愣住,冯屿,他怎么在这里?
冯屿见她裹着被子披头散发站在地上,觉得有点搞笑:“刚睡醒就这么精神?”
钟慕慕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颤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冯屿随手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昨晚醉的那么厉害……”
“……”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琳达可以抱得动你吗?”
“那后来……”
“后来?后来把你放房间里我就回去了。琳达扶你睡下以后就去找我,给了我你们房间的房卡,她说要出海和小杰钓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我睡醒来看看你。我醒的早,就过来看看你……”
他这番话倒是和琳达写的纸条对的上。
钟慕慕心里有点感动,郑重向他道谢:“组长,谢谢你!”
冯屿声音冷淡:“怎么还组长长,组长短的,现在咱们又没在船上。”
“那……学长?”钟慕慕想了想说。
冯屿眯了眯眼睛,嗤道:“学长?”
钟慕慕一直觉得学长这个词有几分矫情,猜想冯屿大约也不太喜欢这个词,便试着解释:“咱们本科都是海大的,高中也都是燕京四中的……”
“你知道我是四中的?”冯屿故意问道。
钟慕慕顿了顿,点头:“我们高考百日誓师之前,你去我们四中演讲过。”
她嘴角噙着笑,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应该是早就忘记了常春胡同那个曾经被他救过的女孩。
冯屿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他原本以为钟慕慕会提起常春胡同,然而并没有。这个女孩,心里很能藏事情啊!
钟慕慕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恍然想起自己还没穿衣服,就这么裹着被子和冯屿相对,顿时脸红了起来。
小声提议:“那个,学长,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换下衣服?”
冯屿点点头,转身就走。
手搭在房门扶手上,半侧回头:“别叫我学长,我不喜欢。还有,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的,学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