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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全案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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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平惮于家人受到不测,不肯交代也在情理之中。依照龚晓姝所言,马瑞阳此人绝非清白之身,秦邦武监听到的马瑞阳的电话虽不能拿来当正式定案证据使用,但其真实性足以确立侦查方向,丁三的供述和杨政其所言也定非空穴来风,这些侧面信息均将这一系列案件的最终矛头指向了马瑞阳。

而马瑞阳的突破口又在哪里呢……

“老师……”

偌大的客厅里,马瑞阳惴惴不安地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

“你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了。”沙发正中央的长者并不看他。

“您看我该怎么办……”

“瑞阳,我几次和你说要见好就收,凡事不能做得过火,你不听,现在问我该怎么办,我还怎么教你。”

“都是学生不好,惹您生气了……”

“单单是钱的事,还好说,一旦摊上了人命,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老师,学生的命,全在您手里了……”马瑞阳已是面如死灰。

“好在你还算机灵,没有坐实了的证据落在检察院手里,白月平也够意思,铁了心不往出咬你。现在只是一些零碎的侧面线索,还奈何不了你。”长者站起来,慢慢踱到书房门口,“瑞阳,你过来。”

长者递给马瑞阳一份文件,“拿回去看看。”

马瑞阳接过文件,顿时睁大了眼睛,“老师……”

欧阳海在独自回到河哲县,约见了龚晓龙。

“猫尾巴巷拆迁改建工程里,龚总没少给马瑞阳送。”

“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表面上看龚总赚了些钱,开发了龙港苑,不过实打实的钱龚总并没有赚多少。”欧阳海停了停,“被马瑞阳抽走的利润,大大超过了一半。”

“我知道我妹妹和你谈起过一些事情,但是没有证据,你不能这样诬陷我。”龚晓龙站起身,“我保留控告你的权利。”

“龚总,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欧阳海抬手向龚晓龙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马瑞阳拿走的都是黑心钱,我想替龚总把这部分钱拿回来。”

“我不相信。行贿财物属于赃款赃物,按照法律规定是要没收的。”龚晓龙戒备心理极强,“我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龚总,你都承认了自己行贿了。”欧阳海笑着说,“我并不想陷龚总于不仁不义,真心想为龚总拿回本属于你自己的地产,同时也让马瑞阳狠狠的栽一个跟头。”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龚晓龙还是不放心。

“就是需要龚总配合一下。”

“让我协助调查?”龚晓龙顿时又紧张起来,“我不会去的,不不,做污点证人也不行。我是商人,卷入官司会彻底断送我的商誉的。”

“龚总,不是让你协助调查,是需要龚总和我一起做个局。”欧阳海笑了笑,“据现在掌握的证据,马瑞阳倒台是迟早的问题,龚总跟着他是半点好处也得不到了,不但得不到,还可能要惹火烧身。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龚总半卖半送给马瑞阳妻子张丽莎的猫尾巴巷仿古双层门面房1套,龙港苑180平米商品房1套,这些对于一个地产商——像龚总你来说,并不算什么,然而,张丽莎在龚总的翔龙地产公司里占有42%的股份,而且,在工商登记注册信息中,张丽莎这个名字,在去年10月才被记入股东名册的。”欧阳海顿了顿,“截至目前,虽然还没有到年末股息分配的时间,不过计入张丽莎名下的待分配数额已是相当可观。”

龚晓龙目瞪口呆,作为商人,盈利是头等大事,心里盘算着最近就有马瑞阳被秘密调查的传闻,现在检察院的人说马瑞阳倒台是必然,自己趋利避害,是该割掉这个毒瘤了。

“龚总独自一人打拼出一片天地,就这么将产业白白送给一个外人将近一半,我都替你心疼。”

“岂止心疼啊!”龚晓龙不禁喊出来,“我白手起家至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受尽了罪吃尽了苦,好容易创办了翔龙公司,公司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然而却碰上了马瑞阳这样张着血盆大口的贪婪恶鬼,一口就吞掉了一半!”

“龚总别急,说起来也是你主动赠送给人家股权的啊。”欧阳海笑着说。

“我不给行吗我,在开发猫尾巴巷时,马瑞阳口口声声说给我各种政策和贷款优惠,免税三年,低息偿贷,直到我把资金都投到猫尾巴巷里时,他随即变卦翻脸,停止了各种优惠项目的合同商谈和签订,明里暗里和我要翔龙公司的股权,声称得不到股权就宣布我竞标违规,取消我的开发资格,我哪里赔得起!”

“龚总,我有办法帮你拿回来这一半的股权。”欧阳海看着龚晓龙的怒火被激发出来,觉得时机到了。

“真的?那马瑞阳会不会找我麻烦?”龚晓龙担心地问。

“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新盛会计事务所入驻翔龙地产。

20个小时后,一份厚厚的会计审计报告递交给龚晓龙,其中明确载明:“翔龙地产公司股东张丽莎,未足额按期缴纳出资,已由此造成公司资本不足,严重危害公司以及其他股东的利益。”

当日,龚晓龙依照审计报告和公司章程,对张丽莎做出了股东除名的决定。同日,龚晓龙拿着有张丽莎签署的股东会议记录打印件和相关账册、文件到工商部门变更了公司股东名册,至此,翔龙公司恢复了龚晓龙一人独资公司的法人形式。

“谢谢你啊,老同学。”在河哲宾馆,欧阳海握着新盛会计事务所主任郑注的手说。

“欧阳海,少来这套虚的,回市里请我喝一顿大酒。”郑注大笑着给了欧阳海一个熊抱。“贪官家属收受股权,怎么可能真实出资呢,哈哈,有龚晓龙的配合,账目做的清楚,结论是铁定的事实。”

“嘿嘿,还请老同学保密啊。”

“那是。哦,对了”郑注在临走前对欧阳海说,“依照公司法规定,一定记得在对张丽莎除名的股东会议记录上签署上张丽莎的名字,这个就靠你的手段了。”

“别担心,这个已经搞定了。”

一天前。

在河哲县郊马瑞阳居住的小二楼门外,一个带着白手套、身着礼仪公司制服的送货小哥捧着一大束鲜花急促地敲着门。

“来啦!”张丽莎看了看猫眼外的来人,“谁呀?”

“是张丽莎女士吗,马瑞阳先生为您从我们公司订购了一束鲜花,庆贺结婚30周年,请您签收。”

“这老东西,去南康出差还能记得我。”张丽莎心满意足的打开门,“谢谢啊。”

“请您在这里签个字。”送货小哥拿出文件夹,将签收单上的大大的签署栏指给张丽莎。

张丽莎刷刷的签了字,关上门就上楼了。

送货小哥微微一笑,将签收单撕下,露出了下面的一张崭新的A4纸,而签收单的签收栏,是早被掏空了的,张丽莎的签字,直接签署在了这张空白的A4纸上。

回到翔龙公司的“送货小哥”脱去礼仪公司制服,换上了欧阳海自己的衣服,在电脑和打印机前几经调整,欧阳海将翔龙公司股东除名的会议记录完美地打印在了张丽莎签字的A4纸上。

“欧阳海,我该怎么谢你呢。”龚晓龙看着打印好的会议记录,感激地说。

“龚总,先和你说明,所有材料的制作过程,我都戴了手套,是不会留下任何我的痕迹的,其次,龚总送给马瑞阳的猫尾巴巷门面房,相关证据资料还在我的掌握中,时机合适了,我会考虑是返还给龚总,或者,移交审查立案。”

“欧阳海,你这是……”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龚总帮个忙。这个忙不会为难龚总的。”欧阳海说,“白月平担心妻儿收到马瑞阳的迫害,迟迟不肯坦白马瑞阳的劣迹,我想求龚总帮忙把白月平的妻儿秘密转移到湖南去,当然,白月平这些年也积攒了些钱,不会让龚总倒贴钱的,我想让他们在湖南定居下来,远离马瑞阳。”

“这不算个什么事,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答应帮你搞定的。”

“行,那就一言为定。”

在南康市看守所,欧阳海向白月平保证了他的妻儿可以被平安的秘密转移到湖南定居时,白月平还将信将疑,当欧阳海安排了白月平妻儿“违反规定”来探望他时,面对哭肿了眼睛劝其悔过的妻子和默默垂泪的儿子,白月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欧阳海,马瑞阳的事,我可以都告诉你。”

“可以?”欧阳海听着话里有话。

“我的老婆孩子到了湖南,我就全告诉你。”

“情理之中。好的白书记,不出一周就可以。”

当龚晓龙将白月平妻儿安顿在湖南的一个县级市的一套家具齐备的二手房里后,南康市看守所里拿着“亲情电话”的白月平老泪纵横。

掌握了白月平提供的马瑞阳涉嫌重大贪污、受贿犯罪和雇凶杀人的证据材料后,南康市检察院迅速向南康市委、市纪委通报了马瑞阳贪腐的案件线索,接到特情线报的反贪局干警和中共南康市纪委工作人员在南康机场17号登机口将马瑞阳抓获,在随行提包里发现了一份南康市委派遣其出国考察的文件。面对如山铁证,马瑞阳自感无力回天,交代了其雇佣李梦喜暗杀王朝夫妇和收受白月平巨额贿赂的犯罪事实。

自此,王朝夫妇被害案和李梦喜被毒杀案终于得以告破,马瑞阳、白月平贪腐案、杨政其、殷卫前渎职、受贿案依法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

平静的南康市看守所忽然戒备森严一级警备,值班警察小声传言,是省里的一位高官前来视察,南康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赵建德陪同,当一行人路过马瑞阳监舍时,马瑞阳瞪大了眼睛: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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