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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卑微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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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今日皇上去奉天殿定然会让瓦剌人出丑,那自命不凡的廖滨定然解不开娘娘的‘赫赫天威’,皇上大胜而归, 自然高兴,定然要好好犒劳娘娘一番, 到时候奴婢有办法让娘娘心想事成。”

“‘赫赫天威’是你做的,本宫这是沾了你的光, 你有什么办法让本宫怀上皇嗣, 快快说来!”王熹云有些迫不及待想听洛桐语的好主意。

“娘娘,您要相信‘赫赫天威’就是您自个儿一人独立完成的,只有您自己相信了,才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说漏了嘴, 那万贵妃回宫后说不定也会怀疑此事,娘娘定然要坚信打败瓦剌人的‘赫赫天威’就是您的作品。”

别说是身为对头的万贞儿, 即便是此刻对王熹云信任万分的姜焱, 洛桐语觉得事后说不定也会有所怀疑, 王熹云必须加倍小心, 有些事情, 要想骗过别人, 首先要骗过自己, 若是自己坚信这是真的,即便是梦中也不会漏出破绽, 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本宫明白了, 莲涟还是你心细。‘赫赫天威’自然是本宫千辛万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来的。”说完,王熹云与洛桐语两人相视一笑。

“至于让娘娘心想事成的办法嘛,奴婢先卖个关子, 娘娘静候佳音便是。”

只要姜焱愿意来坤宁宫,洛桐语还是有些办法让他和王熹云好好“造人”的,比如用些催情的药,点些迷情的香,奈何这些东西在宫中都是禁忌,洛桐语一下子无法获取,身边又不曾备着,着实有些为难。

这法子自然不能与王熹云言明,按着她的性子,恐怕不能答应,前番“李代桃僵”解开“七巧玲珑锁”虽说罪犯欺君,但也是为国为民,而此番私用催情之物却是有违宫规,图谋自身利益,再说办法虽然想好了,但东西还未齐备,还不知能不能成呢,还是不说为妙。

咦,当年在丹辰山之时,咋就没想着给师父用催情之药、迷情之香呢?不对,自己用毒用药的本事都是他教的,若是下药,怎能躲过他的法眼?

其实洛桐语根本不是在乎师父会发现,她是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办法。她虽然爱得卑微,但骨子里还是有自己的傲气和尊严,假如他真的不爱你,靠一些手段得到了他的人又怎样,即便生下一儿半女,那也不是爱情的结晶,那样的感情她洛桐语不需要,她要的是全心全意、发自真心的爱。

但王熹云与她不一样,身在后宫,贵为国母,“爱”这个字对王熹云来说有些奢侈。她一人荣辱事关全族,甚至事关国运。

洛桐语无法想象王熹云若是被废,王家必会受到牵连,当初带她进宫的国舅夫人说不定也会变成庶民,就连她这个皇后身边的“红人”也会因此受累,搞不好还会身首异处,万贵妃回宫后听闻因自己的茶艺皇上频频驾幸坤宁宫,定然恨毒了自己,唯有早日帮助皇后怀上龙嗣,巩固其后位,才能更好地在皇后的保护下在后宫生存,为父亲沉冤昭雪。

进宫以来听到的,见到的,也让她坚信万贵妃并非善类,若是让这样的人早一步诞下皇嗣,仗着宠爱,封为太子,这样的母亲能否教育合格的储君,绝对令人担忧,所以说王熹云能否早日生下龙嗣也是事关国运之事。

“娘娘,若无其他事,奴婢先退下了!奴婢想去御花园中走走,今日天气甚好!”洛桐语想去御花园中碰碰运气,不知道是不是能找到合适的花草来制成催情香。去御药房拿药容易引起怀疑,她只能打园中花草的主意。

“让琳儿陪你一起去吧,听樊姑姑说,你俩玩得甚好。”

“多谢娘娘美意,现下奴婢已然能认得去御花园的路了,今日奴婢想一个人走走。”要去找花草这等机密之事带着方韵琳反而不便,洛桐语决定还是独自前往,况且作为一个路痴,她坚信自己已然不会迷路了,这让她非常自豪。

“也好,记得早些回来,照你猜测,今日皇上下朝后必定还来坤宁宫,本宫这里少不了你。”王熹云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洛桐语了。

洛桐语行礼退出,与守在门外的樊筠美言明自己要去御花园走走。

看到樊筠美,她突然想起之前还与方韵琳相约一起去御花园散步消食,刚才王熹云还让方韵琳陪自己去呢,她咋就没想起来呢。一定是让姜焱昨晚猝不及防的“秉烛夜谈”给闹的,害得她满脑子都想着怎样让王熹云早日成孕,将两人的相约忘得干干净净。

“樊姑姑,我还有些事情要想,想独自去御花园中走走,麻烦你帮我告知琳儿妹妹,让她不要等我了,改天我再好好补偿她。”虽然只是小事,但提出去散步的是她,如今又要取消,确实不对,洛桐语说话很是诚恳。

“楚姑娘但去无妨,琳儿这边我定然转达,你待她这般好,不需要什么补偿的,娘娘的事情要紧。”樊筠美尽管不知道洛桐语要去御花园做什么,但她知道肯定不是散步那么简单,此处也不便说话,她想着定是要紧的事,此女本领过人,处事谨慎,想必是为娘娘奔波去了。

“那就谢过樊姑姑了。”洛桐语与樊筠美告辞,出了坤宁宫向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中牡丹开得甚是娇艳,洛桐语情不自禁地驻足观赏。进宫几日,忙前忙后,确实没有时间细细观赏园中美景,牡丹花期极短,也就一个月光景,错过了盛花期就要再等一年了。

洛桐语看了一会儿,因为心中有事,不敢多做停留,毕竟她进宫来可不是为了欣赏美景,她不敢将过多的时间浪费在赏花一事上。

洛桐语将目光从那株最为名贵的绿牡丹上移开,细细察看园中的植物,走了一圈下来,很是失望,尽管御花园中不缺名贵花草,姿态也是特别动人,看得出来负责栽培的宫人分外用心,可是这些植株中却完全找不出能用的,还是丹辰山好,有各色可以入药的花草,此刻她真的是要感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想来御花园的植株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一些可以入药的花草难免会有毒性,万一伤到千金之体的主子们,宫人们谁也吃罪不起。

正当洛桐语失望至极,打算回坤宁宫之时,她远远望见远处行来一人,看服色式样是一位宦官,且品阶不低,这个服色洛桐语见过的宦官里只有姜焱身边的贴身宦官苏顺穿过,那人在御花园中疾行,看方向是要穿过御花园往后宫而去。

洛桐语瞧得分明,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果然正是苏顺。

难道是“赫赫天威”出了什么纰漏?那廖滨难道还藏着一手?已然打开了她的锁具不成?苏顺疾步向后宫而去是要向王熹云求救?

这可不成,她得赶紧上前问问,自己不在身边,皇后娘娘非穿帮不成。

洛桐语快步迎上前去,躬身向苏顺施礼,“苏公公,您这急匆匆的,是要到哪里去?不知有什么需要奴婢效劳的?”

“楚姑娘,你在这里可太好了,奴才奉皇上口谕,正要去坤宁宫传你,眼下你在御花园可是太好了,这便随奴才去一趟奉天殿吧。”

苏顺几句话可把洛桐语吓得不轻,难道是自己制锁的事情穿帮了?姜焱识破她才是藏在王熹云身后的“高人”吗?不对,姜焱一门心思对付瓦剌人,此刻自然不会去想制锁的细节,“洛桐语啊洛桐语,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洛桐语暗暗埋怨自己。

她稳了稳心神,“皇上在奉天殿接待瓦剌使团,不知宣奴婢前往所为何事。”照理说,苏顺携口谕来宣,洛桐语是不能多问的,但此刻洛桐语心中没有把握,只能仗着这几日和苏顺一道侍奉帝后,有些交情,私下打探。

“怪奴才说得急,没讲清楚,皇上宣楚姑娘前往,是想让瓦剌使团品品我大周的西湖龙井,也好让那些蛮人长长见识,我朝不仅有制锁能人,还有茶道圣手,内宫中便已藏龙卧虎,让他们不容小觑。”

“原来如此。”洛桐语刚刚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楚姑娘,咱们边走边说,刚才着急想着直接带你去奉天殿的,仔细想想,我们还是要去一趟坤宁宫,将你日常表演茶艺所需的器具带上。”表演茶艺又不是什么紧急之事,洛桐语不明白苏顺为何如此心急。

见四下无人,苏顺压低了声音,“娘娘的‘赫赫天威’让廖滨急得满头大汗,一旁的瓦剌使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甚是可笑。皇上说娘娘是大功臣,这么有趣的一幕她却看不了,楚姑娘是娘娘身边的贴心人,便借个由头让楚姑娘替娘娘去好好看看热闹,去晚了怕是廖滨要缴械投降,好戏可是看不成了。”

闹了半天,原来是让自己去瞧热闹啊,洛桐语心中暗想姜焱这人甚是幼稚,赢便赢了,还非得叫自己去看人家出丑。

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能去奉天殿瞧出好戏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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