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另一边
孔丘得知了阿育王,项梁的态度怒从心起,“几个怂货。”骂完,他看向端木赐,
“现在我们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你去让所有死士潜入咸阳。”
“十日后,斩首!只要扶苏死了,大秦无后,天下必乱。”
“是!”
......
咸阳。
一处小院,
嬴政与百善正在看向黑冰台传上来的情报,
“这谣言看起来跟项梁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那些官员也没有问题。”
“那究竟是谁呢?”
嬴政放下情报,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跳出来了。”
......
十日后
人皇坛,奔丧大典。
天还没亮,人就从四面八方涌来,人流像水一样灌进来,灌满每一条街道。
坛下站了三十万人。
没有人说话。
扶苏穿着斩衰。
麻衣,麻带,麻绳束腰。他站在坛顶,面朝三十万人,背朝玄鸟铜柱。
他的左右两侧站着文武百官。文官斩衰,武官黑甲裹麻。
吕不韦站在文官之首,手里捧着一卷诏书。
王翦站在武官之首,手里拄着一柄剑。
扶苏往前走了一步。
三十万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大秦子民。”
他的声音通过坛顶的扩音器传出去,越过三十万人的头顶,越过咸阳城的城墙,越过关中平原,通过每一块银幕传遍天下三十六郡。
“人皇与武承皇,驾火箭出天外,已逾三月。”
“搜救未停。但——”
他停了一下。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石头。
“但天太高了。”
三十万人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把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扶苏抬起头。
“今日,天下奔丧......”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还没等他开念他的脚底传来震动。
“轰~”
一声爆炸是从坛下东侧响起的。
橘黄色的火光从人群里炸开,碎石和尘土被气浪掀起来,在空中散成一片灰色的云。
人群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扒开,人往两边倒,倒下去的人叠在站起来的人身上。
人群开始挤。
不是跑。是挤。三十万人挤在一起,人贴着人,肩膀顶着肩膀,后背压着胸口。
有人被挤倒了,倒下去的人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抓住的只有别人的裤脚。裤脚从手指间滑出去,手指在石板上抓出五道白印。
坛顶的卫兵动了。
三百名精虎卫从台阶两侧冲下去,甲片碰撞的声音像冰雹砸在铁皮上。
他们想冲进人群,但人群太密了,密到刀都拔不出来。
扶苏站在坛顶,盯着坛下的火光,瞳孔里映着橘黄色。
一个精虎卫冲到他面前,单膝跪地。
“太子!请入宫城!”
扶苏没有回答。
又有数个个死士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他们没有蒙面。
他们穿着和周围百姓一样的麻衣,腰里系着麻绳,手里攥着火折。
火折的头上冒着青烟。
他们站在人群最密的地方。
然后他们拉开了麻衣。
麻衣底下,腰上绑着一排竹筒。竹筒用麻绳捆在一起,每根竹筒都有小臂那么粗。
竹筒的顶端露出一截引线,引线正在燃烧,冒着橘黄色的小火花。
人群看见那些竹筒的一瞬间,挤得更厉害了。
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前面的人看见了竹筒拼命往后挤。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中间的人像被两块磨盘夹住,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后所有人的耳朵被一个声音灌满了。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扶苏。”
人群的挤动停了一瞬。
“你看清楚了。”
话音落下,坛下人群里同时站起来了五十个人。
他们分布在人群各处——东边十个,西边十个,南边十个,北边十个,中间十个。每个人站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五十个人站成了一个圈,把三十万人圈在里面。
他们同时拉开麻衣。
每个人腰上绑着的竹筒数量是之前那些人的两倍。竹筒密密麻麻地捆在腰上、胸口上、背上,整个人像被竹筒包裹住的一截树干。引线从竹筒里伸出来,五十根引线同时冒着青烟。
“你眼前这五十个人,每个人身上绑了三十斤火药。三十斤,五十个人,一千五百斤火药。这些火药埋在人群里,埋在你大秦三十万子民的脚下、身边、背后。”
声音停了一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你从坛上走下来,走到人群中间来,站到我指定的位置上。只要你站在那里,我不点这五十根引线。”
“第二个选择,你来换他们,或者退回宫城里去。那我点这五十根引线。三十万人——我不敢说全炸死,但炸死一些没有问题。你自己选。我数三十下,你不下来,我就点。你现在可以开始想了。”
声音断了。
坛下三十万人听见了每一个字。没有人动。
他们能从天下赶来奔丧的无异不是忠心耿耿之人。
“殿下请退回宫城!不要管我等死活。”
随着第一道声音响起很快,就成了十道百道千道。
“殿下请退回宫城!”
“......”
眼见局势失控,暗中的孔丘连忙再次开口催促扶苏,
“我只给你五息。”
“五”
闻言,扶苏扫视了一圈,但并没有看到那熟悉的两个身影,反倒是一道道真城的目光让他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
随即他直接朝下走去。
“四!”
文武百官见扶苏的脚动了,连忙劝诫,
“太子不可!你若下去,大秦后继无人!天下必乱!”
王翦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三寸,剑刃磨过鞘口发出一声尖啸。
“殿下不可取去啊,我去把这些人杀了。”
“三!”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
“请殿下以天下苍生为重!”
“二”
就在孔丘即将数到一的时候,
天裂了。
不是比喻。
天的正中央裂开一道口子,原本被云层挡住的太阳瞬间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人皇坛上。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那光束中两个黑点在快速下坠。
很快,破空的尖啸声从高空压下来,压过三十万人的头顶,压过咸阳城的城墙,压得坛上的玄鸟铜铃全部响了起来——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九十九只铜铃同时响,声音密集得像暴雨砸在瓦片上。
随着距离拉近众人也终于看清了黑点就是两个人。
黑色的铠甲覆满全身,甲片在阳光里没有任何反光。阳光照到甲面上就被吞进去,像光照进一口很深的井。
甲片与甲片的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光在缝隙里流动,像岩浆在地缝里流。
两个人同时悬浮在人皇坛上方。
其中一个黑甲——左手边那个——只见他一伸手,铠甲中缝隙的红光涌动,随后那些死士皆悄无声息的瘫倒在地。
如此神乎其技的一幕让正在不断更新着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嬴政与百善的面容露出更是给他们新一轮的冲击。
片刻之后,百姓们反应过来,喜出望外,
“人皇回来。”
“人皇没事。”
嘈杂的声音响彻全场,但很快他们就转化为一个声音,
“人皇万年!!!”
“大秦万年!!!”
“武承王万年!!!”
嬴政临空前走了一步,他的右手抬起来,手掌朝下,往下压了一下。
三十万人的声音渐渐停了。
嬴政开口了。
“朕——去天外逛了一圈。”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不高,不重,像平常说话。
“天外没什么好看的。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不如关中。不如咸阳。不如这片地上有粟田、有渭河、有你们。”
他停了一下。
“朕回来了。”
四个字,让坛下的众人无声落泪。
嬴政看着他们。
“今日来奔丧的人,朕记下了。从陇西来的,从辽东来的,从巴蜀来的,从会稽来的,从南海来的,从西域来的。走了三天的,走了五天的,走了十天的。朕——都记下了。”
他的右手从袍袖里伸出来,手掌摊开,朝上。
“赐。每人赐酒一壶,赐肉一斤,赐布一匹,赐金一贯。从咸阳宫库里出。今日之内,发到每一个人手上。”
众人闻言擦掉眼角的眼泪,再次高呼,
“谢过人皇。”
嬴政手再再次压了一下,随后看向某个角落,
“孔丘......怎么真来了你就要走了?”
孔丘闻言愣在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就被直接扔到人皇坛下。
嬴政则继续开口道,
“孔丘,原我大秦子民,入我大秦学宫,却背叛大秦于西域制造坦克,来攻我大秦。”
“现又公众之引发混乱,造七人死亡,二十三人重伤,七十八人轻伤,你该当何罪。”
孔丘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嬴政冷哼一声,“罪人孔丘,罢孔姓,于三日后开始凌迟,每日十刀覆盐!”
孔丘想象那个场面整个人打了一个寒碜,随后直接朝着人皇坛撞去,想一死了之。
但百善怎么会让他如愿,直接甩出部分纳米战甲将他控制在原地。
嬴政则回头飞到扶苏身前,将人皇剑递给他,
“你,没让朕失望。”
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俩就已经来了,在第一下那个毫无征兆的自爆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控制瞄准了其他死士。
那时候他们就准备现身,结果遇到了孔丘威胁扶苏,他们就顺理成章的看了下去。
直到看见扶苏愿意为百姓挺身而出,他知道自己能偷懒......能传位了。
而扶苏看着那柄人皇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