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众人的注视下,萧山河缓慢睁开了眼睛,方才脸上的青色也渐渐退了去。
公孙文蕊第一个扑到他身上,破涕为笑:“师叔,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定了定底气,脸上恢复了以往的顽皮:“我的烤鸡呢?”
“烤鸡……我……我趁你不在自己吃了……”
萧山河一听,一下子坐了起来,就跟好人一样:“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趁你师叔昏迷偷吃我烤鸡,亏了我这么疼你!”
“我没有趁你昏迷吃烤鸡!我是趁你出去的时候吃的!我要知道你昏迷不醒,我才不跟你抢那破玩意呢!那只烤鸡肚子里全都是蛋,难吃死了!”
“你还好意思狡辩!”萧山河盘腿坐了下来,瞪着公孙文蕊,那表情就好像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你趁我出去拼命的时候偷吃我烤鸡,你还不如趁我昏迷偷吃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没事呢,谁知道你还能受伤!”
“我不管!你赔我烤鸡!”
“都变成屎了,不赔!”
“不行!不赔不行!”
众人被这两个逗得大笑起来,徐秋剑赶忙坐到萧山河身边,给他把了把脉:“刚才跟死人似的,一醒过来就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没出息!”
“你有出息你赔我烤鸡!”
“老实点你!我没心情跟你闹,还不快谢谢人家菲儿姑娘,要不是她,你现在就已经去找阎王爷要烤鸡了!”
菲儿?叫得还真亲切!萧山河用不服气地眼神打量了袁菲一番,冷冷地问道:“你救了我?”
袁菲微微一笑,看着公孙文蕊,说道:“其实也不完全是,你应该谢谢公孙姑娘,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帮忙捉虫子给你治病,我也没办法帮你解毒!”
这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以后不管谁问起至阴之物,就说是公孙文蕊捉的虫子。
萧山河一听,这才笑了笑,转脸对公孙文蕊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个鬼丫头把我救醒的!看你哭的,没出息,我不要那只野鸡了还不行?待会师叔再给你打两只没带崽的!”
公孙文蕊刚要说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众人面前说的话,一下子从床上滑了下来,跪倒在袁菲的脚下:“袁大嫂!我说过了,只要你能救醒我师叔,我就给你下跪!锦衣卫的媳妇不说谎,刚才是我对不起你,乱说话了,现在我给你道歉!”
袁菲只是站在那儿,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去扶她:“嗯,这才配的上锦衣卫指挥使!好了,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咱们就当好姐妹!”
“起来文蕊,咱不跪!”萧山河瞪了袁菲一眼,一把将公孙文蕊拉了起来,嘴里嘟哝着:“真牛,不知道要不要我老头子给你下跪!”
袁菲听了,又笑了下,冲他嘱咐道:“萧师父,我虽然给你解了毒,但是暗器现在还插在你胸口,你要自己用内力把它逼出来,这样才不会有残留的毒留在体内。”
萧山河一听,赶忙解开衣服看了看,那三角形状的飞镖还真的插在他的胸口,可他自己却一点感觉没有。“就这个?”
“对,一定要用内力逼出来,虽然那样会很疼……”
还没等袁菲说完,萧山河猛地一挺胸,那枚飞镖就“唰”的一声打到了对面的柱子上,跟着喷出来的还有些浓血。萧山河瞟了她一眼,问道:“就这个也叫疼?你也太小看我老头子了!”
“师叔真棒!”公孙文蕊看了看萧山河,又看了看惊讶的袁菲,添油加醋地为萧山河鼓起掌来:“我就知道师叔是最棒的,胸口插了个飞镖还能跟我斗嘴!”
“最棒个屁!岳云!你给我把那玩意拿过来!”萧山河狠狠吸了口气,伸出手将那飞镖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咬着牙说道:“刘宗敏这个王八蛋,他别让老子碰到!我对天发誓,如果再让我看到他,我非让他把这玩意给我吃了不可!”
“报!”派出去监视京城动向的探子跑了回来,禀报道:“报指挥使!京城已经全城封闭,贼兵在城内开始大面积搜查,并向城外派出数十支小队搜捕大人您和萧大侠。”
岳云本来就一肚子气,这一听,气更大了。他没好气地大声问道:“有人往这边来吗?”
“有一支小队大约十于人,估计一个时辰就能发现此处!”
“锦衣卫听令!”岳云猛地抽出宝剑,愤怒地命令道:“全体出动,伏击贼兵搜索小队,凡是能喘气的,就算一条狗也不能留活口!”
“遵令!”
“慢!”萧山河将衣服穿好,光着脚就站了起来,喊道:“你们都给我留下!老子的仇老子自己报!”
“师叔!您伤还没好呢!”
“屁话!伤好了报仇还没意思了呢!”
徐秋剑也走到了岳云面前,说道:“你就听他的吧,若不然他能憋死!你们就留下来保护太子,咱们今天傍晚出发,顺便收拾下行李!”
“是!师父!”
萧山河往前走了两步,赶忙转身把鞋子穿了上。看了看公孙文蕊,笑着问道:“丫头,明早吃什么?”
“吃什么?”
“师叔待会进京城给你买点心吃!”
“你可别!你伤刚好,可别再冒险了,万一……”
“去你个不懂事的死丫头!乌鸦嘴!”萧山河瞟了她一眼,拿起一件斗篷就跟着徐秋剑走了出去。
“你用罪斩了?”路上,徐秋剑在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终于开口对萧山河说话了。他脸上的表情很阴沉,就如这蒙蒙亮的天空。
“我是在气头上!”萧山河一边走,一边摸了摸自己伤口。拿出那枚射中自己的飞镖,把玩了起来:“刘宗敏这个混蛋!我若不是怕岳云看到罪斩吓坏了,肯定把他劈了!”
“亏了你没有!岳云现在还以为你用的是东瀛剑法!”
“这个傻小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我估计他不能这么轻易放过我的身份,还是趁早告诉他得了!”
徐秋剑又回头看了看,继续说道:“嗯,但是现在不行!周围全都是锦衣卫,咱们必须等没有外人的时候再说!”
“唉!这群锦衣卫真迂腐,都几十年了,他们居然还抱着那些诛杀令不放!”萧山河将飞镖收了起来,猛地拔出那柄藏在腰间的软剑,笑了笑:“你看,这柄无邪已经三十年没出过鞘了,还是一点没绣!”
“是呀!都三十年了,也不知道他上一个主人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那也该有九十岁了吧?”
萧山河笑了笑,轻轻弹去粘在剑刃上的灰尘,继续向前走着:“是呀!真有点想他了!老徐,你说我们是让岳云修炼罪斩好,还是让他学瑶琴无绳剑?”
徐秋剑说道:“那孩子杀气太重,如果学罪斩,早晚会同无邪的主人一样。还是学瑶琴无绳剑吧,好歹那也是皇帝留给他们锦衣卫的遗物!”
“其实无邪的主人没什么,只不过是世人过于迂腐!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以暴易暴到底有什么错,就像刘宗敏这样的混蛋,就应该把他劈了!”萧山河发觉了前面的人马,突然抖动下手中的软件,双手向前猛砍下去--
只见一道气浪从他脚底而起,沿着剑的方向,骏马样飞了出去。气浪路过之处尘土飞扬、花草被连根拔起后碾趁粉碎,就连旁边的一棵古树也被剥掉了一块树皮。前面的闯军根本没法躲闪,一批战马正好挡在气浪面前,结果连同它的主人一起被活生生劈成两半,肠子、内脏、脑浆漫天飞溅了起来……那队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军,顿时淹没在一片恐惧的惊慌中。
“老徐,看到没,它还是那么快!”萧山河擦了擦手中的软剑,又站在原地横向挥剑,一排流星似的剑气又向着那队人马奔了去。被击中身子的会在胸口留下一个打穿的洞;被击中四肢的会在不知不觉中丢掉一只腿、或者一只胳膊;而那些不幸被击中的头部,则会如同鞭炮一样炸开、爆裂。
“好了,把你的无邪收起来吧!”
“为什么?我在中暗器的时候才明白,对待这些恶人,就应该用比他们更残暴的手段,只有这样才能将恶人斩尽杀绝!”
“可你面前的只不过是士兵,不是恶人!”徐秋剑抢在萧山河要出剑之前,用自己的剑气割断了最后一个士兵的咽喉。这已经很仁慈了,毕竟这样的死法不会像刚才那么残酷。
萧山河把剑收了起来,继续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看了看徐秋剑,笑着说道:“岳云真应该是我的徒弟,你们师徒两个一点也不像!”
“不像?你错了,岳云本性善良,只不过是被锦衣卫的思想左右,所以才会变得看似残酷。”
“你呀!锦衣卫其实各个都是好样的,虽然我萧山河三十年前是他们追杀的对象,可我一直佩服这群小子!”
“他们的精神是可贵,可惜那不是习武之人应当做的!”
萧山河瞟了眼徐秋剑,不服气地反问道:“你说习武之人应当做什么?”
“应当以侠义心肠维护正义,应当挽救那些被邪恶所左右的人,而不是将他们杀死,应当……”
“去你奶奶的!又要跟我讲道理!两个人拿着刀剑对打,难道你还怕把别人给杀了?你早晚死这颗侠义心肠上!”
徐秋剑笑了笑,看着萧山河说道:“生亦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也!我师父从小就是这么教我的,所以就算死在义上,那我也算是值得了!”
“你真伟大,你师父他老人家更伟大!”萧山河突然停了下来,向着徐秋剑鞠躬,然后又伸出了大拇指:“知道我怎么评价您吗?”
“怎么?”
“你他妈的死了都活该!”
“这老东西!唉,你这是去哪?”
“去给文蕊买点不酸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