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徐秋剑的葬礼很简单,坟冢就选在他被杀死的地方。经过锦衣卫的努力,没一会的功夫便在那山坡上建起座巨大的坟堆。因为乱世,所以坟墓并没有什么名号,大家只是把他生前的那只剑径直插在坟堆前,就算是墓碑了。
天气并没有配合这悲伤的场面,不但没有阴霾反倒是阳光明媚。可众人的脸上却一点阳光也没有。萧山河蹲在那剑前,一声没有的做着哭泣的动作。岳云则立在原地,泪水决堤般不断往下淌着。
公孙文蕊抹了抹眼泪,走到岳云身边安慰道:“别伤心了,师父他老人家会在酒泉之下陪着我们的!”
萧山河突然用手握住那坟前的宝剑,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他还是一句话没有,真的好让人担心。众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说话,谁也没有动作,直到黄昏到来。
那玄英虽然对锦衣卫来说是恶人,但在清军那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因为他以前是多尔衮的贴身侍卫,所以就近的清军统帅一点也不敢怠慢。在得知他的死讯后,迅速集结了自己所有部队,用急行军的速度赶到这座山下。
还没等天黑下来,清军就已将那个时代最凶猛的大炮架到了锦衣卫所在的山下,而他们的骑兵部队、步兵部队早已就位,随时等待着攻山的命令。--这支部队的统帅是清朝某个亲王,而这支部队也是清军最精锐、最能打仗的部队。光是现在调集来的,便有火炮三百门、骑兵五千、步兵五千。
刚一见到月光,清军统帅便拿着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走到指挥台前,命令道:“摄政王手谕,令我部立刻荡平前面这座山,为玄英大人报仇!现在大军听令,集中炮火攻击一刻钟,其余部队在炮火结束后发动集体冲锋!一只鸟也不能让它活着飞出来!”
锦衣卫还没察觉,那密集的炮火便从天而降到他们身边。--火力太猛、太突然了,还没几下的功夫,便有四五个锦衣卫被炸死。
岳云迅速将太子和两个女人推进最近的土坑中,嘴里冲着锦衣卫大喊道:“隐蔽!隐蔽!”
萧山河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用自己的内力在身前筑起一道防护墙,将那些铁球样的炮弹远远挡了下来。--这是一种很“傻”的行为,因为这样的结果只能让他因内力耗尽而死。
岳云试图劝阻萧山河,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炮声中,显得微不足道。无奈,他只好冒着被炮弹击中的危险,从隐蔽处跑了出来。来到萧山河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用力喊道:“师叔!你不能再消耗内力了!快躲起来!快!”
萧山河抬起头瞟了他一眼,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右手指着徐秋剑身边的一块地方。跟着,又站起身子,将那半柄无邪交到岳云手里,并用手指了指剑柄。
难道萧山河真的成了哑巴?岳云瞪着他,使劲摇着他的肩膀:“师叔!你说话!你说话!”
萧山河笑了笑,摇了摇头便转身迎着炮火冲了过去。岳云原打算追赶,可还没走出两步,便被爆炸的冲击力顶了一下,无奈,他只好再次隐蔽起来,眼睁睁看着萧山河走进火海--
此时的萧山河真的已经哭成了哑巴,每走一步所产生的振动,都会让他的喉咙感到无比刺痛。他的内力异常强大,所以能保护他一直走到被岳云凌迟处死的玄英尸骨前。萧山河蹲了下来,拿起一根还带着血肉的玄英的骨头,慢慢含进自己的口中。然后又站起身子,一步步向着前面走去。
炮火停下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这时的山岗已经是寸草不生、狼烟四起,隐蔽起来的锦衣卫也差点被活埋。短暂的宁静过后,又传来了清军骑兵部队的马蹄声--五千人的冲锋,站在山顶向下看一眼,就像看到一阵旋风一样。
岳云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那女子所说的秘道,想了想,很快下定决心--马家村已经害死了马寡妇一家,这次不通知村寨里的人转移,一定会连累更多无辜的性命。岳云赶快跑到公孙文蕊身边,说道:“你带着大嫂和太子还有锦衣卫撤到山顶那个寨子里,告诉那里的人快转移!你们直接去南京,找史可法将军!”
“那你呢!”公孙文蕊感觉到了形势危急,所以她死死抓着丈夫的手臂,瞪着他问道:“你呢!你难道就在这送死?”
岳云将指挥使令牌交给了公孙,笑了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放心,我没事!如果我不留下来掩护,那你们谁也走不了!这个令牌你拿着,只要史可法将军看到,他就会安置你们。用过之后,你把它交给大嫂,这可是袁立云留下的唯一遗物!”
“不行!我不能走!咱们死也要一起死!”温柔的公孙文蕊在某些时候也会变成一个忠烈女子。她将岳云递过来的令牌转交到袁菲手上,又从一锦衣卫手里把刀抢了过来,瞪着岳云喊道:“咱们死也要死在一起,你答应过我的!”
马蹄声越逼越近,岳云也没再做什么解释,一掌将公孙文蕊打昏,并叮嘱袁菲:“大嫂,你照顾好他们,记得一定保护好太子!那是咱大明朝最后一个根,更是袁大哥用性命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的!”
“放心吧!指挥使!属下一定完成好任务!”袁菲挺着大腹,将匕首抽了出来,坚定地对岳云说道:“现在你就把我当袁立云调遣,我一定能把这支队伍完完整整地带到南京去!”
“好,大嫂,那你快走吧!”岳云站了起来,右手紧握奇星厉:“锦衣卫听令,指挥使岳云留下掩护,其余人从清风寨小路向南京撤退!”
“遵令!”
看到锦衣卫上了山,岳云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他看了看那些人的背影,笑着说道:“傻丫头,谁要跟你一起死!我还要跟你长相厮守呢!南京等我,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骑兵渐渐逼近了萧山河,而他也收起了刚才的内力与微笑,伸出一掌将一带头的将军打下马,抢起一把剑,跃到空中使出罪斩,魔鬼样的力量顷刻便将十几二十个人劈了开。他看着清军畏惧的眼神,机械式地不断杀戮。
一名清军趁萧山河在空中出招,拉开强弓,射中他的腿部。萧山河刚一落地便倒了下去,跟上清军的马队便扑了过来,妄图用马蹄将萧山河踩死。
他们没有想到,萧山河已经因为失去同伴而忘记了疼痛。他笑着将那支箭从腿上拔了出来,站直身子,再次使出罪斩--训练有素的战马也惊慌了,它们不管主人的命令,掉头便向后跑了起来。
清军统帅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幕,感叹萧山河英勇之时也下达了相应的命令:“马步军撤到此人三百步外,击中火炮对那人射击!”
这次,上千发炮弹的目标直指萧山河,可他却因伤再也使不出内力保护自己。危机时刻,岳云的曲子响了起来,凌乱的旋律及时将那些炮弹打碎在空中。他拿着奇星厉飞到萧山河身前,用内力将自己的喊话声清晰地传到清军耳朵里:“满洲狗贼听着,我乃大明朝锦衣卫指挥使岳云,还不快快让你们的统帅提头来见!”
“锦衣卫?真猖狂!”清军统帅看了看,命令到:“命令骑兵下马,同步兵一起,向两人发动冲锋!我倒要看看是这些中原的高手厉害,还是我大清的千军万马厉害!”
一声令下,近万人排着几里长的阵型,向着岳云和萧山河猛冲过来。岳云咬了咬牙,原地舞动起奇星厉,而那些清军也在曲声中成片倒下。
他们的统帅被惊呆了,傻傻地看着岳云,惊慌地问道:“这是什么功夫!怎会有如此威力!”
曲子的节奏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强大的剑气与内力混杂,在清军队伍的中间产生巨大的爆炸,让那些士兵本能地退了回去。
统帅狠狠从身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拎起刀剑大喊道:“退后一步者,杀无赦!命令火炮给我击中了轰,别怕打到自己人!”
清军疯了,火炮击中向着岳云射击,而那些步兵却依然在无谓的冲锋。那个年代的火炮并不精准,说是对准岳云,其实炸死的却还是自己人。
岳云的瑶琴无绳剑犹如一张网,将那些试图靠近他的炮弹一一击碎在空中。
萧山河也定了定气,重新拿起武器,一条条罪斩的光亮随之在清军的队伍里溅起片片血浪。岳云看了看师叔,说道:“师叔,你快走!这里有我!”
萧山河没有回应。此时的他就如同一颗炮弹,将自己的全部爆炸力都指向了敌人,而自己,则会选择在那一声之后与敌人同归于尽。与其说这是在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不如说那是另一种形式的自尽。
岳云看了看,发觉清军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而萧山河的嘴唇也在一点点变白。不能再等了,他一跃而起,连续用三下落日十七式的最高层扫平大片敌人,为自己留下宝贵的几秒。跟着,便趁萧山河不注意将他击倒,然后抱着他,飞向了山顶。
清军统帅见两人退了,也松了口气。他跨上战马,命令道:“火炮向前推进,骑兵上马冲锋、步兵继续追击!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