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钟离有段时间在修炼之余给自己找了个无偿的兼职。
出于自己不那么说得出口的死因, 钟离对渣男这种生物简直深恶痛绝，成为鬼修有了强大莫测的能力后，她擦边球搞废了自己的前男友心里那股气却始终绵而不散。
于是在自己修为小有所成后, 她膨胀了，化身正义斗士，接受女孩们的树洞投稿。
其中被她核实为真并且十分让人, 哦不，让鬼都看不过去的家伙，她就趁着修炼之余的闲暇时光去教训对方一番, 底线是不闹出人命。
这天被她盯上的男人叫吴梓旭, 是个小网红, 和女朋友拍段子视频出名的，有了点名气就飘了，不仅开始pua女朋友，还瞒着她劈腿草粉, 然后倒打一耙引导粉丝网暴女友。
投稿的是他女友的闺蜜，叫小米。
小米等在和钟离约定的地方在一间酒吧的附近, 那是吴梓旭经常光顾的地方, 老板是他兄弟。
有了这层关系，吴梓旭在店里无所顾忌，把他女朋友瞒得死死的。
暮色降临, 酒吧外的街道上十分热闹, 年轻的男女勾肩搭背来来往往, 没人注意到在街对面树荫下刻意用颜色深沉的宽大衣服掩饰自己的小米。
她已经和夜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正在等待博主来接头时，小米察觉到周围一阵喧闹，顺着喧闹声望过去，是个惊艳了夜色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从夜色中走来, 暗处走到明处，光源全部变成了滤镜，肤如白雪，长发轻卷，眉眼十分具有辨识度，穿着一身款式复古的红色长裙，颇有些港风的韵味，明明是空灵脱俗的长相，举手投足却满是妩媚娇俏，叫人挪不开眼睛。
连小米一个女孩子都无法阻挡，遑论在场的男士们了。
钟离的视线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小米身上，一个略俏皮的wink，叫小米内心一震。
于此同时收到私信。
树洞博主给她发了消息：“回见。”
抬头，红裙女孩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转身走进了酒吧。
小米喃喃：“她真的冲吴梓旭去了？”晃神几秒反应过来后，“我艹小姐姐这么好看，渣男不配！！！”
她听渣男树洞微博下的其他网友讲这位博主漂亮得不可方物还以为只是夸张，没想到那些彩虹屁含金量这么足，长成这样，小米顿时就后悔了。
别说是出手教训渣男了，就是被姓吴的看一眼，小米都觉得小姐姐血亏。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喊停。
闺蜜已经被渣男友pua太深了，她咨询过，这种情况还不能直接告诉她男友怎么怎么样，劝分更是徒劳，陷入pua里的人自有一套逻辑，在已经被实施者控制了思考能力的情况下还会为对方自圆其说，自己醒悟不过来，外人要干预也难。
小米只能想办法另辟蹊径，让渣男主动选择放手，就算被分手也是伤害，好歹还能及时止损。
钟离不知道小米内心的想法。
她搞渣男树洞以来，出不出手完全看心情，自从弄废了前男友，她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这个叫吴梓旭的对女友的所作所为和她当初的遭遇几无二致。
虽然苏黎告诉她，鬼修逆天而行不为天道所喜，但若积德行善，一定程度上能规避天劫。
长此以往，可求大成。
但钟离十分光棍，她其实也不求长生大道，深觉自己如今每一天都是偷来的，更愿意及时行乐，反正她不会有下辈子了，就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活。
如今已经修为小成的钟离看着跟常人无异，她修炼出凝实的魂体，除了体温异常之外，即便是站在阳光下都不露端倪。
再加上苏黎还有很多古怪却实用的术法，她能把自己的鬼气掩饰得分毫不漏。
高调走进酒吧，几十双眼睛黏在身上。
钟离若无所觉，坐在吧台前喝酒，一杯又一杯不见醉意，打发了一拨又一拨不怀好意的搭讪。
吴梓旭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这家店是他兄弟开的，他是这里的常客，经常过来，钟离外表实在出挑又脸生得很，第一时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之前搭讪的男人们都铩羽而归，吴梓旭也不在意。
他理了理衣着朝对方走去，志在必得。
不到一个星期，吴梓旭就再也不耐烦应付女友了，他追逐钟离的脚步，对方却对他不冷不热，并表示对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
吴梓旭居然也不觉得生气，而是果断决定跟女友解绑分手。
两人都是小有名气的网红，分手闹得不太好看，被pua的女孩子难以接受，发现对方另有目标，连钟离一块儿记恨上了。
钟离并不介意，也没放在心上。
当初她的父母还用过断绝关系这一招想让她和前男友分手，结果不也没能把她拉回去么。
等她重新找回记忆才知道，当年为了给她报仇，她爸差点拿刀砍了吴宇声。
因为自己经历过，才更容易共情。
钟离漫不经心地把吴梓旭曾经对前女友做过的全部甚至加倍还给他，只不过还是很有操守，没有骗得他倾家荡产，只是叫他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曝光在粉丝面前社死了一把而已。
渣男树洞粉丝越来越多，钟离却觉得越来越没意思。
一个周末，钟离陪于小卉去福利院看小孩子，带了很多衣服书本玩具零食，有些是于小卉买的，有些是她帮苏黎做事得到的报酬买的。
倒也不是为了行善积德，只是跟这些小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没那么寂寥。
在福利院，她第一次见到张海洋。
张海洋长得并不是很惊艳的帅气，但五官端正，因在部队的关系，整个人精神面貌形象气质都很好，他谈过恋爱，对方却因为聚少离多和他说了再见，之后就一直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直到在福利院对钟离一见钟情。
由于工作的关系，张海洋很少能见到钟离，不过他运气不错，家里的长辈阴错阳差地跟于小卉是邻居，偶然见到，长辈们便开始助攻。
于小卉对他印象也不错，只是钟离油盐不进。
张海洋一直想不通。
然后他去于小卉家里做客的时候，发现偶然认识拥有神秘能力的苏黎居然是于小卉的女儿。
出乎意料的是，得知他喜欢钟离后，苏黎竟然劝退他。
彼时苏黎已经破格加入了异象部，因着千水湖广场的突袭事件，张海洋躺在了她的列表里，本来是基本不联系的，结果张海洋发现连于小卉都突然开始劝退他，整个人都要被问号淹没。
而那时候钟离已经彻底躲着他，无论怎么都找不到人。
张海洋越找就越觉得，钟离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一样，除了于小卉跟苏黎母女俩和常去的福利院那些孩子，她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他不蠢，看得出钟离对他并不排斥，可是拒绝得也毫不留情。
这也就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最后，他在偶然去于小卉搬的新家里时找到了答案。
苏黎给于小卉请了对夫妻照顾她，男的叫钟大山，女人叫陈雪，他们还有个孩子叫钟恒，钟离的长相和他们一家三口蜜汁相似。
钟恒十分崇拜身为武警的张海洋，闲来无事还跟他学了几手拳脚功夫。
相熟之后，抽丝破茧。
钟家有个女儿，是钟恒的姐姐，名字也叫钟离。
可她两年多前就去世了。
钟大山和陈雪夫妻的房间摆着全家福，钟离在照片里言笑晏晏，钟恒的手机里还留着她的照片，和张海洋认识的钟离气质截然不同，那张脸却几乎一模一样。
作为知道异象部存在的内部人士，张海洋猜到了钟离的身份。
再一想劝退他的苏黎，和本来热心牵红线，不知为何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于小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原来他一见钟情喜欢上的女孩子和他早已殊途。
那之后没多久就是长生殿君掀起的苦战，全国乃至全世界各地，到处都有从撕裂的异空间裂缝里钻出来的怪物，普通武器伤不了他们，镇守一线的张海洋在战斗中受伤，性命几乎垂危。
战斗很快消弭，张海洋住在医院，吊着一只脚养伤。
他保护群众撤离的时候被怪物咬住了右腿，虽然送医及时，腿保住了，但生生撕裂的血肉一时半会儿长不回来，还留下后遗症，哪怕还能留在部队也只能转其他岗位了。
张海洋没有一蹶不振，只是觉得挺遗憾。
出院后回家修养，对着联系人列表里上次交谈已经是两个月前的钟离，张海洋长长地叹口气。
出征前他还跟苏黎说，如果有命回来，他就去找钟离坦白。
结果现在，他是不介意有个鬼女友，可人家如花似玉，四肢健全还有强大实力，他倒反而介意自己腿脚不便会连累对方了。
他姐姐家的女儿叫沈倩彧，已经上初中了，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这天天气好，她陪舅舅下楼呼吸新鲜空气，玩着玩着手机起来伸个懒腰，忽然注意到斜后方长椅上坐着个明光四射的漂亮姐姐。
小姑娘顿时开始流口水。
颜控如她对这样的长相漂亮，气质还很飒的小姐姐毫无抵抗力。
偷偷摸摸观察了一会儿，沈倩彧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小姐姐怎么像是在盯着自家舅舅的样子。
她眼珠一转，手肘碰了碰张海洋。
“舅舅，在你五点钟方向有个超级好看的美女，一直在看你耶。”
张海洋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半天，都不晓得发什么，结果被沈倩彧一碰，直接发了个问号出去。
刚撤回，钟离就回复：“我看见了。”
心里慌了一下，张海洋没注意到外甥女小声惊呼了一句“呀，美女姐姐过来了！”，看着钟离问他“听说你受伤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受伤的是脚又不是手，为什么不回我？”
钟离在沈小姑娘惊疑不定的目光里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在张海洋身边的长椅上重新坐下，对着转过头目瞪口呆看向她的张海洋明媚不失矜持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说认准我，这次任务能活着回来就来找我说清楚吗？你不方便，我只好勉强纡尊降贵来看看你了。”
张海洋正要说话，瞥见一旁的沈倩彧一脸“卧槽吃到大瓜！”的表情，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沈倩彧发现自家舅舅不知不觉间红透了的耳根子心里唏嘘，对着钟离一本正经道：“姐姐你是我舅舅朋友吧，麻烦你帮我看着他一会儿，我去超市买点零食，很快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她俩反应，脚底下踩着风火轮飞快地溜走了。
正在上班的张海芸收到闺女的微信：“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可能很快就要有个舅妈了！”
她妈：“……”
沈倩彧偷偷拍了张海洋和钟离四目相对的同框照，笑得像个痴汉。
那头两人相对无言。
钟离等了半晌问：“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张海洋沉默下来。
其实对抗那些怪物那天，他在小洋房那里看见钟离了。
他知道，像苏黎那样的修道者都对钟离放任自由，足以证明钟离是个好鬼，她只是运气不好，生前遇人不淑，走出来后人间清醒，坚韧强大，是洗尽纤尘的瑰宝。
张海洋坐着轮椅，垂眸看自己的腿。
医生告诉他，恢复以后虽然还是可以正常行走，但会稍微有点后遗症，他连殉职都不怕，可变成这样，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竟开始觉得被拒绝也好。
他不想以后站在她身边可能还需要她扶着自己。
“你不说，那我说吧。”
钟离语气淡淡的，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花木：“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住在卉姨家里的那对夫妻是我生前的亲生父母，大学的时候我因为感情受挫，傻不拉叽地跳楼了，运气好遇到小苏，才从孤魂野鬼变成现在能修炼的鬼修。”
她转头看着张海洋，眼神清澈，表情认真。
“其实你真的挺好，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只是你也知道我是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的。你这样好的人本该遇到个更好的女孩子。”
张海洋愣了下急忙道：“不需要更好，我就喜欢你。”
钟离瞪了他几秒，倏地笑了。
“你真不介意啊？”她笑眯着眼睛，语气陡然阴测测地说，“可是如果我真的跟你在一起，那你就惨了，生是我的人，死也会是我的鬼。我们当鬼修的心眼都很小，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敢丧偶，还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张海洋早已透过表象看穿她色厉内荏的本质。
“哦。”他努力板着脸，笑意却从眼睛里亮起来，“我真的好怕。”
钟离：“……”
由于身体原因，张海洋遗憾离开部队。
钟离大大方方地穿了件特别好看的裙子去接他，引得战友们对他嘘了半天，冲散了伤感的氛围，还约好等战友们休假的时候两人请他们吃饭。
张海洋家里条件不算差，自己手里也有钱，虽然腿脚有点不方便，但不妨碍他兴致勃勃规划以后。
他有积蓄，钟离也在给苏黎打工赚钱，两人一合计，决定开个花店。
这是钟离小时候的梦想。
由于发现了钟离自己都没发现的植物杀手属性，花店的生意完全靠张海洋一个人撑着，他天性乐观，个性又正直善良，花店开得很顺利，相伴着走过多年时光。
只是钟离是鬼，她的容貌长相永久定格在死去那年的19岁。
而张海洋却是人，随着岁月流逝，哪怕他心态很年轻，人还是无法避免的容颜衰老。
他们每隔几年就会换个地方居住，去过很多地方，有时是花店，有时卖奶茶，有时支个路边摊当几年烧烤店老板，始终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把张海洋的家里人愣是磨得没了脾气，干脆不再管他们了。
沈倩彧却很羡慕他们，读书时的寒暑假，工作后的节假日总要找机会去找他们玩。
这姑娘小时候古灵精怪长大了冰雪聪明。
国家推行的全民修炼法渐渐普及，虽说这个世界因灵气比较贫瘠，真正修炼出什么效果来的不多，但大多数人还是能得到好处，延年益寿身体健康啥的，就连老年痴呆都少了许多。
深受其益的沈倩彧天资不错，时间一长难免发现点端倪，但张海洋和钟离态度坦然，也没刻意误导她什么。
于是三观悄悄重组一遍的她就更崇拜舅妈了。
大环境的影响下，设定千奇百怪的新式志怪小说层出不穷，沈倩彧闲来无事以自家舅舅舅妈为原型写了本小说，书名直接叫《我的舅妈不是人》，凭借其新奇出彩的脑洞和诙谐幽默的语言红极一时，后来还被拍成了电影。
到张海洋晚年时，钟离的修为已经越过门槛，以鬼气重塑肉身，就连体温都跟普通人没区别了。
她已经彻底脱出轮回，倒不至于永垂不朽，至少活个三五千年是没问题的。
而张海洋已经行将就木大半截入土了。
为免和张海洋站在一起被误以为是爷孙，钟离轻车熟路地把自己幻化成老太太的模样，逻辑清晰，手脚麻利地从新出产的智能售票机上购买了沈倩彧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的票。
旁边几个还在研究怎么用的年轻人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等看到钟离扶着老头子张海洋一起走进电影放映厅。
——得，香还是陈年的狗粮香。
张海洋身体一直很好，老来也精神矍铄，顽强地活到了99岁才寿终正寝。
钟离顶着老太太的外壳给他办完后事消失在人前，又变成她去世那年的模样，板着脸堵在冥界入口。
她很气，因为张老头居然没跟她告别，死后连魂体也彻底消失了。
重新修炼出肉身的钟离也算修为有成了，加上她有意无意攒下的功德，天道默许，苏黎出面，封她当了虞市这一亩三分地的地仙，有生之年冥界要是有新主诞生，她负责给看顾看顾。
因此她在冥界已经不算是黑户，冥使们见着她也不会拿她当苏黎的鬼仆，而是郑重其事地尊她一声地仙。
对她堵冥界鬼门的事情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反正也没影响别的魂体回归冥界，连最上面两位不可说的大佬都没计较，冥使们自然也不会去讨没趣。
只是钟离堵来堵去，愣是没见着张海洋的魂体。
钟离遍寻不到，心里纳闷，以张海洋的功德是绝对不可能魂飞魄散的，死后都是冥使亲自来接的待遇，不应该找不到。
她回了两人的小家，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沉在了黑暗里。
说实话，能得这几十年的相伴，钟离已经很知足，她嘴上说着张海洋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但其实并没有想着强行留住他，让他也成为鬼修和自己一直一直在一起。
如果张海洋选择死后入轮回，过洗魂池把这一世彻底遗忘，她其实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她只是有点遗憾。
即使要走，也该好好道个别才对。
毕竟一旦过了洗魂池，张海洋就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即便灵魂还是同一个也无济于事。
钟离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房间里有异样气息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的家伙全身罩在黑袍里，钟离知道，那是冥使们特有的标志，不仅防御超高，还能避免被任何人界的修道者察觉到气息。
冥界轮回干系重大，是绝对不能被别有用心的修道者干涉的。
这是天道定下的规则。
钟离顶着地仙的名头偶尔也会接受冥界的委派处理些事务，见冥使半点征兆都没有的不请自来，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当即站起身客气地打完招呼才问：“冥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冥使一言不发，大步上前伸手一揽就把她抱在怀里。
那黑袍被黄泉水泡过，以钟离修炼成地仙的程度仍然能感觉到刺入骨髓的冷意，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黑袍下看不清面容的冥使气息太过熟悉。
“你怎么……”
钟离认出他是张海洋，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会变成冥使？”
成为冥使就相当于冥界的永久社畜，虽说同样脱出轮回，几乎与冥界同寿，除非魂飞魄散，这个身份便是永生的烙印。
而成为冥使经受的考核，本身就有可能令其彻底泯灭如烟尘。
张海洋没放开她，自顾自地说：“多亏和冥界高层有交情啊，还能走个后门什么的，你都不去轮回了，我想想再当人也没什么意思，就接受小苏的建议决定当冥使了。过程是危险了点，不过能留下来，我觉得很值得。”
“你怎么这么随便，万一……”
钟离气呼呼地挣开他，假设性的后果卡在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万一什么？”
张海洋挑眉道：“你走鬼修这条路难道就是坦途么？天降雷劫不也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吗？以前我不知道，你还瞒我来着，就当扯平了。”
钟离：“……那都几十年前的事了，你还记仇？！”
“君子记仇，几十年也不算长。”
“滚！”钟离没好气地推开他转身就走，“你回来干什么？好好去轮回不行吗，平白耽误我找第二春。”
张海洋：“呵呵，你想都别想。”
他厚着脸皮凑上去拉她，被钟离挥开，白他一眼说：“凭什么不能想，你这张脸都看了几十年了我看腻了不行啊。”
“看腻了也没办法，只能将就，上面不许我整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