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蝉鸣响彻在山谷之间, 佛烟飘荡在鼻息之处,禅意寥寥,树林悠悠。
晗珠用力摆了摆头, 但这只能让自己的眼前的景象更花乱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改变。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 她现在应该已经是躺着的吧。
毕竟一碗断肠汤喝下去, 不躺着, 她倒是不信的。
但是现在好像也算是躺着, 只是躺着的位置, 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眼前的景物倒是有些熟悉,但是晗珠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乱乱的, 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这是哪儿了。
晗珠站起了身子,她刚刚躺着的地方,是一座小寺庙的门口。
只是这个寺庙倒是显得略微荒芜, 很多屋檐角已经有些破败了, 像是一个很久无人打理的荒庙了。
晗珠缓步走进寺庙里, 但刚刚一只脚踏入门槛时, 她就被怔愣住了。
寺庙的院子不大,此时两位白衣少年正站在院子里,正叮叮哐哐地练着剑。
熟悉的场景,眼熟的人。
刹那间, 风起泪落,晗珠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有些温热。
这个场景, 在她的梦境里出现过一次。
是季暮舒被埋在长牙山下的那天,并且经此梦境之后,她后肩肩胛骨上的胎记就变得凹凸不平了。
月牙的印记算是真正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尖上。
所以季暮舒先前老是提起月牙型的物事时, 她的心里就怪怪的。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欢,但是就感觉每次一看到月牙就有一种迷雾涌上心头的压抑感。
游廊的拐角处,记忆里的道长又再次走上前来。
晗珠的心突然惊跳一下,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等待两位白衣少年的将是一顿毒打,她连忙跑上前去,但是等她走到距离两人还有三步之远时,堪堪停住了脚步。
他们应该是看不见她的。
晗珠垂下眼,手指捻了捻衣摆,但是没等她想到解决的办法,却突然听到了有人唤她的名字。
“珠珠,过来外公这里。”
外公?
晗珠猛地抬头,这次的道长依旧笑盈盈的模样,但是这次,他的目光是看向他的。
紧接着,站在阶梯旁的两位白衣少年都同时转了过来。
转身的同时,又还给道长让了道,白须道长走了过来,看着呆愣的晗珠,笑着给她拍着身上的灰尘。
“怎么又玩的满身灰了?”
晗珠呆愣愣地看着前方,视线和那位身形偏高的少年对上。
他能看见自己?
此时另一位少年乐呵呵的开口了:“珠珠姐就喜玩闹,下次要记着带我啊!”
晗珠尝试发声:“十三?”
“怎么珠珠姐出去玩一趟,就搞得像是不认识十三了一样。”
虽然嘴里叫的是十三,但是晗珠的眼神却一直盯在了旁边的那位白衣少年身上。
眼角有些止不住地发酸,晗珠抬了抬头,看了眼天空,日光有些辣眼,照得晗珠止不住闭了闭眼,这时眼角的泪珠就被眼皮压得流了出来。
道长“啧”了一声,有些恼意:“多大个人了,摔了一跤就开始哭鼻子了?”
言语中却尽是宠溺。
晗珠尴尬得笑了笑,解释道:“不是摔的,是阳光刺眼。”
说到了阳光,十三也跟着抬了抬头,有些疑惑:“现在没啥日头啊?哪儿刺眼了?”
“好了,十三你快去练剑,你比你师兄早练那么多,现在还不如你师兄,羞不羞啊?”
道长岔开了话题,十三努了努嘴,只好低着头又回去练剑了。
道长牵着晗珠打算往内院走去,晗珠看着自己的衣摆擦过季暮舒的手,抿了抿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但是季暮舒比她先开口,季暮舒紧蹙着眉间,抱拳道:“师父。”
道长停住脚步,微微偏头:“何事?”
季暮舒放下抱拳的动作,淡淡地回道:“今天还要去后院砍柴吗?”
“就你那砍柴技术?你觉得你不得多练练吗?”
季暮舒沉默。
晗珠扭头看着季暮舒沉默不言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季暮舒做什么事情都行,就是家务干不好,扫地也扫不干净,劈柴也总是大小不一。
为此,晗珠还偷偷地嘲笑了她好几次。
但是,那是小时候,现在的季暮舒。
晗珠总感觉,他好像根本不记得她了。
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个什么情况,晗珠打算先跟着道长往内室去看看情况。
内室的布置跟她记忆中梦境里的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晗珠被道长拉近了熟悉的屋子,只不过这次道长的态度倒是不一样了。
今天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掉下去过,等晗珠匍一进门,道长就把门给带上了。
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沓银票:“珠珠,过几天是你的生辰,你把这些银票拿着,去镇上买些自己喜欢的物事,千万别告诉十三哦,不然他要是跟着去了,这些钱你是不够花的。”
说到这里,他又拍了拍晗珠的手叮嘱道:“对了,你如果有些害怕的话,可以把那小子给带上,他最近练功挺勤奋的,外公觉得保护你应该绰绰有余。”
“那小子?”晗珠顺着问了一嘴,“是季暮舒吗?”
“不是他还能有谁?”道长摸了摸胡须,“还能有谁像他一样,连个柴火都劈不好。”
晗珠“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道长怪可爱的。
但是“外公”这个词,晗珠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娘呢?”
可能道长没想到晗珠会突然这么问,他停顿了一会儿:“你提醒我了,等你把生辰过了,该给你娘上柱香了。”
此时的道长,低垂着眼,谁人都看不清他眼里的阴郁:“她的忌日快到了。”
忌日?
之前从景德帝嘴里,晗珠了解到了,她娘应该是去世了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生辰的后面没几天。
“娘走了多久了。”晗珠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但谁成想此话一出,道长直接一个拂尘往她背上拍去:“怎么回事?连你娘都不记得了?”
晗珠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外公总是下手那么重,不过这个身体仿佛已经习惯了的模样。
晗珠自己说不上来这种感觉,自从自己醒了之后,周围的一切都怪怪的。
她记得没错啊,先前她是去了永和宫,然后被德妃灌了断肠汤,对了,还有景德帝。
景德帝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试探着问道:“现在还是景德年间吗?”
“你是不是脑子摔糊涂了?”道长拿着拂尘指着晗珠,有些又气又心疼的模样,“早知道就不让你一个人出去玩了。”
看着道长的这个样子,现在还应该是景德年间。
那就证明景德帝还没死。
但是她在有意识的时候,明明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听见了丧钟的声音了的。
谜团太多,也无人能够解释的清楚。
道长见晗珠呆滞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连忙催促着:“这几天你都别出去了,好好地在庙里待着吧,等到你生辰的时候,再允许你下山玩一趟。”
晗珠摸了摸自己后背刚刚被打的地方,点点头出去了。
其实,娘在晗珠的心里,一直就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存在,那个道长说是自己的外公,晗珠的心里竟然不自觉地默许肯定了,那她娘应该就是这个道长的女儿了,至于为什么她娘会和景德帝搞在一起去,那就是他们上一代人的事情了。
娘的事情,在晗珠这里一直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和娘可是一面也未见过。
刚出道长的那间屋子,晗珠就听见了寺庙里“哐哐”的砍柴声。
应该是季暮舒在劈着柴火。
寺庙不大,晗珠顺着声音走过去。
季暮舒依旧是如一开始那般,一个人闷闷地在院角里劈柴,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劈柴时总是找不到准头,就导致他劈的柴总是粗细不一。
晗珠站在柱子后面,远远地瞥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劈柴动作。
每一下都很用力,但就是劈的不准,倒是显得有些木讷。
晗珠觉着有些好笑,最后终于没忍住,上前了。
她过去制住了季暮舒打算继续劈的动作,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斧子。
季暮舒有些不解,偏头看着她:“你要来吗?”
“我这叫给你示范。”
晗珠挑了挑眉,眉角的红痣异常鲜动,她戏谑地看着季暮舒沉郁的样子,开始清了清嗓子。
就在她打算把手袖刷上去的时候,季暮舒却开口打断了:“你别劈到自己了。”
“???”
晗珠扭头,一脸难以相信的复杂目光看过去:“你看好。”
说着她一下指着斧子,一下指向木桩:“这是斧子,这是木桩。”
“斧子劈向木桩,我人站在后面的。”
“就算木桩劈断了,都不会劈到我自己的,懂吗?”
她是真的不理解这种莫名其妙地善意提醒。
但是晗珠话刚讲完,季暮舒就点了点头,随后他朝后撤了几步。
“?”
这又是什么迷惑行为?
晗珠真的搞不明白了,她伸手拽着季暮舒的袖子,把他拉了过来:“你就站在这里,如果我把你给伤着了,这些银票,我全给你。”
说完,晗珠还把道长刚刚给自己的一沓银票拿了出来,给季暮舒展示了一番。
季暮舒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见此,晗珠终于开始撸起袖子,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握紧斧子,双眼紧紧盯着木珠上摆放好的木柴。
然后一斧子猛地下去。
没劈到柴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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